#1偶然重逢(2/3)
他睡相很差,早上常常把手机和遥控器踢得找不到,以前就把手机踢下床把手机摔坏了,手机里方启鸥发的短信和照片没一个能找回,方启鸥因为这件事生闷气生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林决保证睡前一定不把手机带上床才消气,但经营酒吧的这些天,常常凌晨酒吧打烊了才能睡,林决想不了那么多,回了公寓倒头就睡,睡前不把手机戴上床的习惯也就消失殆尽了,就像方启鸥一样,从他的生活里慢慢消失。
林决看着李佳欣眼泪掉出来,楞了楞,上去把人抱着,拍了拍李佳欣后背,安慰她,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退役后林决和李佳欣住在一起,每个月从政府发的工资抽点打到李佳欣卡上,不怕揍地告诉李佳欣自己每个月都付了房租,果然被李佳欣骂了,矮个子的中年Beta叉着腰眼眶发红地吼林决:“哪有儿子给妈付房租的道理?”
方启鸥比他小七岁,虽然已经具备了一个成熟军人的气质,但举手投足、言语之间总能看出点意气风发的专属于少年的骄傲味道来,永远热血,永远崇尚理想,就像他的名字那样,启鸥,启程的鸥鸟,羽翅有力,在天际,发出嘹亮的叫声,翱翔、盘旋,拥有无限的感染力,他紧紧地抓着林决的手,好像有无限勇气从柔软干燥的手心里传来,让林决整颗心脏都热乎乎的,他偏过头和方启鸥接吻,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让人又热又痒。
当然除了经营酒吧,他还忙着相亲。比如说今天,上午十一点林决就醒了,在床上躺到十二点,一个小时里脑袋乱糟糟的,手机闹钟响了几声林决才想起来今天中午要去相亲,他撑着手臂坐起来,空调正对着他吹,胳膊冰冷一片,林决搓搓手臂,把那一片皮肤搓热了点才掀开被子找遥控器,不在桌上也不在床头柜旁边,林决抓抓头发,蹲下去偏头看床底,遥控器就躺在床底,林决叹口气,估计又是自己把它给踢下床的,伸手去抓遥控器,抓了一手的灰,林决嫌弃地把遥控器丢回柜子上,把五指大大地张开,以免沾了灰的手指把手心也弄脏了,林决光着脚踩在地上,急着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手机闹钟还在响,声音不像平常那么清脆响亮,闷闷的,估计又在被子里埋着,林决叹了口气,往牙刷上挤了牙膏,边刷牙边发呆。
方启鸥具体说了什么话林决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方启鸥特别温柔,一直抓着他的手玩,顺着指关节滑上滑下,说话的声音把整个车厢的气氛都变得黏黏糊糊的,林决昏昏沉沉地听方启鸥给他承诺,说等自己当上了士官,就去参加考学,去军校进修,到时候就能正常晋升军衔了,等到了年纪就正大光明地把林决娶回去,方启鸥带着无限的憧憬和林决谈起,林决听得笑出声,哭过没多久,声音还闷着,他问方启鸥,那我们在哪里办婚礼啊?
林决退役后就把车卖了,反正放那也是耗油,不如卖了变成钱,从那之后他就是W市各大公共交通工具的常客,地铁太挤,林决就偏爱公交车,也不贵,就是晃了点,W市公交车司机都开得猛,刹车油门来回踩,停停走走,林决喜欢坐在后排,今天也不例外,看着因为刹车而集体向前倒的人,一片一片的,身体贴着身体,呈六十度倾斜,表情各异,林决一边抓紧手边的栏杆一边观察人们的表情,觉得好玩,咬着后牙槽憋笑,最好笑的还是等人都缓过来了车厢里此起彼伏的抱怨声,都以一句师傅开头,W市的人脾气也不好,说话声冲,司机更冲,不耐烦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等会不踩急刹,车厢里的骚乱才平复下来,可下一次司机还是会狠狠踩下刹车,一路上这样的画面反反复复,林决憋笑憋得肚子疼,这是他难得拥有纯粹简单快乐的时刻,所以林决总是很享受坐公交,他揉了揉肚子,突然在车厢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侧脸,呼吸一滞,下一秒再集中目光去找又找不到了。
他没等到方启鸥评上士官就先退役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佳欣大概率是心疼自己,林决都知道,心疼自己又退役又分手的,但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林决开了酒吧,算是真正开始了新生活,他每天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想方启鸥了,忙着进货忙着经营酒吧,日子过得充实又丰富。
就在部队里,方启鸥毫不犹豫,他说,要让整个驻地的人都知道,林少校被我娶回家了。
出门前林决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他昨晚睡得不太好,隔壁总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眼下一圈黑眼圈,脸还有点水肿,配上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憔悴得像一只没精打采的鹌鹑,林决很满意,拗不过李佳欣相亲的强硬要求,那他也只能曲线救国,从形象上劝退来人。
但世界并不是人们的理想国,事情鲜少会顺着人们为其规划的方向而发展,林决空下来的时候想起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惊觉分手不过是必然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