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GIGAR mojito(2/3)

    是个年轻人，也许是刚加班回来，或者是刚应酬完，提了个24小时便利店的塑胶袋，躲在香樟树后面的阴影里，举着手机对着他们拍。

    艾南略一踌躇，笑着对他说，“兄弟，拍的好不好？光线会不会太暗了点，我们换个亮一点的地方，劳驾你再帮我们拍一张。”说着他还掏出自己手机，吊儿郎当的朝那个年轻人走过去，到了近前一把搂住他的肩，凶巴巴的威胁他：“删掉！当着我的面！”

    他拿了烟，去客厅阳台上抽，经过浴室时，仿佛听见淳羽在哭，抽抽搭搭的时高时低，听不太真切，他想去敲门，贴近了又觉得哭声有点奇怪，忽而听得真切马上又变得细微，反复几次后，他突然明白过来，转头就走。

    苏崇真憋着笑，陪他玩：“没有了，再说，谁知道你过没过18岁，身份证拿来看看。”

    他认命的把烟头尽量往远处弹，一心一意的和他拥吻起来。

    苏崇真很想回复他，消没消气不是和还钱直接挂钩的，想想开了这个口，就是没完没了的短信往来，烦躁得删掉了文字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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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南的吻很温柔，像惯常的一样，有力的手臂牢牢托在他的后腰上，另一只手则固定在他的脑后，就像那张着名的照片‘胜利之吻’。苏崇真被亲得有点燥，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夹着烟的手尽量往外伸，等到食指和中指感到灼热，他挣了一下，没成功，艾南还是紧搂着他不紧不慢的吻着。

    “你，你松开，我删还不行嘛。”年轻人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缩略图里一溜儿的女明星艳照，最近一张是一个带三角形播放键的视频。他点开了去确认，昏暗的欧式立柱路灯光，透过浓郁的雾气，照下一束圆锥形的暖光，光晕的中央站着拥吻的在一起的两人，有点像话剧的场景，很唯美。

    “你才没过18岁呢。”艾南握着他的手腕，就着苏崇真的手，抽了口烟，歪头吐尽了，把帽檐转到脑后，搂着他的腰吻下去。

    “你周围的变态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艾南牵着苏崇真，慢慢往家走。

    年轻人删了视频，艾南怕他再说出点不动听的话，嫌弃的把他朝路中央一推，“麻利的，滚蛋！”看着他走远了才去牵苏崇真的手。

    小区车道两旁的欧式长椅散发着一股铁锈的腥气，本想坐着发会儿呆的愿望也落空了。苏崇真乖乖的站在一个带烟灰缸的分类垃圾桶边，摸出烟来抽。好久没抽了，第一口有点呛，第二口有点晕，第三口的时候，他看到有车灯从雾里投过来。须臾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

    车上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粉红西装身材笔挺的青年，带着顶红白相间保护伞LOGO的棒球帽，像刚刚巡演完下了飞机躲避记者的模样，帽檐压得低低的，昏黄的路灯只照出下半张脸，拽拽得斜着眼看他，又牵起一边嘴角痞笑着走过来问：“兄弟，还有烟吗？”

    时间的流逝变得难以推算，他们不知道拥在一起多久，本以为在这个时间地点不会有人路过，可偏偏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把他们拉回现实，艾南慢慢放直了身体，唇分开后，他把苏崇真护到身后，朝那声音的源头看过去。

    那年轻人明显比他矮小一圈，在他怀里死鸭子嘴硬：“你们，你们好意思在光天化日底下接吻，我拍个视频又怎么了，替你们上网宣传宣传，没出柜的帮你们免费出柜，不好吗？”话说的磕磕巴巴的，明显是喝多了。

    “别废话，删不删？！”艾南觉得没必要和一个醉汉讲道理，手臂一收，卡得那个年轻人疯狂咳起来。

    就像滂沱大雨后的彩虹，漫漫长夜过后的曙光。在这纷杂忙乱无厘头的一天将要结束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他缺的是什么了。

    胡乱拿了件披风，套了双雪地靴，苏崇真穿的像个爱斯基摩人那样，下了楼，地上湿漉漉的，但并没有下雨，雾气特别大，是冷空气袭来前的锋前雾。这湿哒哒黏糊糊的天气倒和此时的心情挺搭配。闲得他反倒睡不着觉，闲得他想大声喊出来，或者做些什么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