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你都不愿再给我机会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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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刀的指尖轻微一抖，即将削至尽头的果皮就这样直直坠落在地，戚鹫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做错的事情真的还有机会弥补么？

    阳光撒不到的角落里，轰轰烈烈的清洗行动正在悄然进行。落木这次下手极狠，无论是明面的仇家还是暗地的隐忧，凡是在名单之内的，无一幸免。这发难来得猝不及防，一时间暗夜里的各大家族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更有早已退掉的老资格家族领头人出面，找上戚文宣控诉他纵子行凶，不分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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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岁的增长并没有让这位最擅制衡之术的智者变得迂腐，面对从小到大享受了万千宠爱的独子，戚文宣有他自己的考量：“近一段时间，很多人跑来说我纵容你。其实，与其说纵容，不如说是信任，我相信你能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当然，做错事的后果你也要学会自己承担和弥补，你也应该长大一些了！”

    戚鹫追到病房，看着那张苍白静默的小脸，还是觉得一万个不放心，穷追不舍：“究竟什么时候能醒……”

    “人能有软肋，是一种危险的幸运，”父亲凌晨的话犹在耳边回荡，“但有些人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有些人终其一生却不知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我跟你母亲不想你成为任何一种。”

    “小伍！”狂喜在一瞬间漫上心头，戚鹫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床上人细嫩的面上，忽然从那双眼里捕获了几分茫然，不自觉加大了手上力道，脑海里恍惚闪过一个奇怪念头，自动忽视了刚才收获的称呼，喉头发紧地问了一句，“你、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他收回视线，重新拿起了一颗苹果，忽然瞥见床上静默多日的人影轻轻动了一下，苹果骤然滚落在地。

    “小伍！”他一步跨至床边，紧紧握住了那只垂落的小手，再度低哑低地唤了一声，“小伍……”

    这几天来，也只有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他才能洗去血气，任自己平心静气地看光影在床上人身上缓缓游走。

    “放心吧，已经脱离危险了。暂时昏迷主要是失血过多，脑中有血块，还有些轻微脑震荡。身上多处骨折，断掉的肋骨压倒了脾脏，有些内出血，剩下的就是卧床调养了。”

    “这个说不好，不过应该不会太久……”易白见戚少主紧拧的眉心，小心翼翼加了一句，“可能就在这一两天？”

    “唔……夫主……咳……”

    今年A市的第一场雪整整下了两天，雪落无声，积下厚厚一层，然而每一片雪花的堆叠似乎都比往常要沉重许多。

    短短四天的时间，戚鹫整个人像是一把开了锋芒的利刃，凛凛寒光在暗夜里惹人心悸。不过，无人知晓，夜里的煞神此刻正坐在病床边，将所有锋芒收入鞘内，像个无害的少年。冬日清晨浅橘色的眼光洒下，那只干净有力的手正握着小刀一丝不苟地削着苹果，暗红的果皮薄得透明，均匀地向下盘旋蜿蜒。

    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回应他的还是长久的静默，他握着那只手轻轻摩挲：“你都不愿再给我机会么？”

    戚鹫长相肖似父亲，戚文宣的眼里更多的是岁月沉淀的深沉：“你长这么大，没经历过什么坎坷，有些事情总要经历过才知道对错，所以我对你的选择大多都不加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