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你真的要回去么(2/2)

    “呦，看样子已经有人要主动揽活了！”恰逢易白端了白面过来，见了撸胳膊挽袖子的戚少主，自然而然给他分配了揉面的任务，半点也没浪费资源。

    眼前的那双眼里像是划过一道流星，光芒倏地暗了一下，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原样，仿佛那一下只是伍灵眨眼之间的错觉。

    “谢谢夫主。”

    “新年有什么愿望？”戚鹫好不容易将人从两个女人手里抢回来，终于能够安安静静与他独处。

    久思引了话题，几人齐齐祝戚文宣夫妇身体康健，成羽笑着为大家分了红包，戚文宣也表达了新一年对落木的期许。伍灵抱着一罐可乐小口小口咄着，静静听每个人分享自己的故事，专注得令戚鹫不忍打扰，只能不断向他面前的碗碟里夹菜，直到里面的菜堆成小山才忍不住小声提醒他快吃。

    天边烟火绚烂，映在男人专注的目光中，为那双深沉的眼睛增添了夺目华彩，流转间熠熠生辉。伍灵惊觉，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的相处竟变成了如今这种模样，他本以为被迫接受的关爱如今竟成了不舍遗弃的蜜糖，尘埃覆盖下的心不知何时已经露出了殷红的一角，正挣扎着抖落那些沉重，如同破茧的蝶，轻抖着展开羽翼。

    戚文宣难得在太太的许可下饮了酒，整个人就更显亲和，从久思以后，他曾陆续带回过几个孩子，便是时捌易白和陆奇。成羽依照几人的性格爱好引导他们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几人与戚鹫年龄相仿，彼此间更多的是从小一并长大的情谊，难得从紧绷的工作氛围里抽身像这样聚在一起插科打诨，互相调侃，与一家人无异，席间其乐融融，更为热闹。

    伍灵被成羽手把手教包饺子，将柔软的面皮填成一只又一只鼓鼓囊囊的小白胖子，觉得分外新奇。在他承载下来的记忆里，关于春节遗留的只是沉重的灰暗，毫无参考价值的回忆为他平添了无数忐忑。如今，身处这样的氛围中，那些忐忑已悄然退散，被无边柔软取而代之，他从未想过，原来生活竟能以这种姿态引人沉溺。

    “小伍伤还没好利索，让他们等着，想挨揍的话我可以奉陪！”戚鹫挽起袖子，露出精壮手臂，这些日子他抱人抱得多，觉得手臂肌肉又强壮了些。

    “夫主？”伍灵讶异地眨了眨双眸，还没待回话便被封住了双唇，忽然在尘硝的余味中品到了唇瓣上的一丝苦。

    “夫主，我……可以回落木么？”

    许久之后，烟花缓缓落幕，夜空渐渐归于宁静，一直沉默着的人忽然又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回去么？”

    今天的体验是富足而丰满的，久思、易白、陆奇、时捌……所有人都是鲜活的个体，有属于自己的位置与价值，只有他是一个需要被关照的附属。伍灵回忆起在落木的那段时光，同样每个人都怀揣着目标，每个人都在奋力前进。也许……他也应该尝试再向前迈出一步，为自己，也为与身边人比肩而战。

    伍灵尚沉浸在今天那些前所未有过的体验之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发出了疑问的一声“嗯？”侧目望了过来。

    “好……我答应你，等你伤都好了，就送你回落木。”

    易白等人在年夜饭后带着成羽厚厚的红包餍足地离了别墅，成羽则悄悄为伍灵额外准备了更厚的一份，引戚鹫醋意大发，却反被拧了耳朵，逃一般抱着伍灵蹿到了三楼露台。

    崭新的一年，是不是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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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郊管束要更为宽松一些，夜幕降临，外间时时传来热闹的鞭炮声，室内也是一片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