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第五十八章(终章)(2/5)

    "当时必须销标,不然你会......"

    柳昭诧异抬头,德尔曼不知要先处理弟弟突然投来的惊愕还是先开枪,证词的反水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他怒火中烧:"许琡!"

    "没错,你哥哥是为了你,"女人打断他,鲜红甲盖在柳昭脖颈旁摇晃,"但如果他去找你之前不一枪崩掉阿克麦斯那个老头子,柳昭,你猜最后来标记你的会是谁?"

    自己的确太可笑了吧?柳昭想,他拂掉大手,婚戒被平放在洁白桌布上。

    ".....还给你,德尔曼。"

    对方匆忙离开,子弹尚未出场,只静躺在枪管底下,默默无言正对女人左肩。

    抱歉抱歉!我去拿烫伤药....

    许琡歪了歪头,微笑时她的眼睛是看不见光芒的,笑容的含义便很难揣摩,她口吻亲切:"当然,我等不及告诉你一切了,"她补充道:"弟妹。"

    他不可置信,许琡抓过他脸颊,狐狸凑近,像那天晚上端详颜色寡淡的嘴唇一样:"真可怜啊.....真的有谁是不为了跟你睡觉才接近你的吗?"

    他哥哥带他穿过马路,夜里前行的时候是这样牵着他的;他哥哥脱光他的衣服把他交给李邵,说服他同意和另外两个陌生人上床时也是这样牵着他的;他哥哥告诉他他要结婚,警告他、举着手枪戳他脊骨,把锁链拴在他腿上时,仍然是这样牵着他的。

    侍者脸色煞白,年轻人正在添水,柳昭扶稳茶杯,精致瓷胎才没因侍者惶恐、被黑漆漆枪口吓到的右手滚落方桌,粉身碎骨。

    枪口动了动,他在催促,德尔曼同样准备了一场气氛融洽的挽回,本在女人诉诸真相后该进行得很顺利,不想这位犯了叛国罪的政治犯参透二人关系,稍加利用,他没自我调控,从光洁刀面看柳昭的倒影,像覆着层遥远薄冰。

    女人揽住他心上人,身形微微错在他背后,"看到了吗?他当时用的正是这把枪......杀死你父亲!"

    "这是什么表?"看到父子签名旁的盖章,他隐约想起一些灰败碎片,但不敢抓握——切口太锋利了,柳昭至今都欺骗大脑那些经历不是真实的。

    "往下滑。"女人提醒,她转头朝男人扬了扬嘴角,许琡是国际通缉的逃犯,黑色枪口时刻观察着她的举动,她却表现得像胜利者。

    "你不知道吗?"许琡语气惊讶,"这个呀....."枪口紧随她移动,红唇贴近柳昭耳边,香水味如蛛母张开的巨网,他被淹在其中,却没法逃脱,"艾博士研究所的防护安排,注意日期。"

    熟悉字迹印入眼帘,他兄长签名之上的是阿克麦斯的工整字迹。

    男人目光落在戒指上片刻,之后飞快移开了,仿佛在棉花上突然碰到一根小刺。他坐回原位,盔甲马上扣拢了。如同看不见这枚弃戒,从没见过它一样,德尔曼盯着许琡,对方脸上的表情让他反胃:“她有话对你说。”

    柳昭盯紧茶杯,他感到德尔曼的目光略过,但他低着头,回应对方的只有自己的发旋,许琡按亮平板,屏幕上出现张残缺的文件扫描图像,柳昭的阅读跟着鲜红指甲一路跳跃,快速汲取关键词,这看起来是某个地区的军备统计报告,可惜地点名字被处理过,估计已经作废。他大致看懂有军车几辆,枪弹几箱,护卫军来自哪个部队,但不知所谓。

    德尔曼拿枪很稳,他还在军校时就是射击课上的冠军,阿克麦斯长子从不脱靶,如果他的子弹没落在目标点上,那一定是打穿了某个倒霉蛋的膝盖。并且德尔曼开枪很快,几乎不会犹豫,他深知当枪举起来的那一刻起,面对的就只有敌人,他枪下有士兵、来不及哭诉的俘虏,男人、女人,甚至小孩,战争就是这样,所有人都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推到一起的,他不认识他们,所以无所谓地执行命令,而对他熟悉的人,枪声只会响起得更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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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柳昭将手指放进冰桶,皮肤通红的面积并不大,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朝侍者眨眨眼:那就快去吧。

    柳昭吃了半辈子的堑,却从来没长大,无论经历过什么事情,当他哥哥每一次将手掌交给他,他都不动摇地认为对方的邀请是出于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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