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心柳(下其一)(2/5)

    女佣的鞋跟在走廊厚重的地毯上敲打,柳昭面色苍白:“我......请求陛下,让我过去。”

    “如果激怒我是印证你被爱的方式......恭喜你,做得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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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服.....你放在我嘴巴里,撑得好满.....我好喜欢——唔——”

    他捂着伤口痛苦摇头。

    到底怎么能直截了当地讲出这样的话?柳昭,你可是当妈了。他提醒,结果母亲叫声更高昂:我觉得你更喜欢我现在的身份.....那种喜欢,你明白吗?

    “你就这么不愿意好好说话?”

    “不准。”大手迅速合拢,压在纤腰正面,其下已恢复了平坦,甚至又显出骨感的小腹,肌肤不再光滑,大大咧咧的妊娠疤成为这具身躯上最狰狞、最不协调的存在,“你同意我可以留下它的。”

    “啊啊啊——!!!!”柳昭拼命捶打大狼宽肩,手指死力刮他脊背:“放开我,松口......给我滚!!!”

    该句反驳一出口,火舌顷刻扑到他面前了。

    轿车停泊在颇具古典风韵的院门前,柳昭礼貌地同师傅致谢、道别,约定好明天的接送时间,他一直目送车子在前往地下车库的路上消失,才拎起背包转身进屋,佣人恭候他多时,放包、换鞋、洗手、过目管家递上来的每日账单汇总,门厅是白粉相间的康乃馨,接待室充斥古朴沉木香,一楼衣帽间里香薰盘孤独燃烧着,柳昭穿过好几道门,终于望见花园镶嵌在落地窗一角的蔷薇花丛,早晨九点至十一点,下午四点到六点,都是许思蔓晒太阳的时间,一想到女儿将顶着剃头后刚长出的满头小黄毛、摇摇晃晃朝自己爬过来,他就精力充沛,心旷神怡。

    “.....我要去看宝宝.....你......”他停顿片刻,伤口牵扯得声音也沙哑,母亲调整措辞:“我‘能否’去看看我的孩子,她很饿,今晚还没吃东西。”

    男孩再度深吻他,牙根还用着他自己的鲜血做调味,这个吻是惩罚与受难的聚合体,爱同恨对冲的耦合物,苦涩到令人想逃避,可他是自己迈入牢笼的,以爱为名之暴君给予的枷锁也是他自愿接受的。

    佣人的呼唤声远远近近:皇后,该给公主喂奶了,皇后?您睡下了吗?

    回应诧异:“又?”

    “.....我只是说实话。”

    “对啊,你‘好恨’我,我忘了?”两声笑被闷在许致喉咙里,“可惜你只有我,柳昭,我是你的影子,除非你死——或许你死,也逃不掉要葬在我旁边——是不是很惨?”

    “.....我明白了,我会过来的,如您所言,能为国王服务.....我很荣幸。”他得到指示后,机械地接受了命令。

    “这是我的身体耶?况且又不是给你生的.....”

    狼首像是在他肩窝生根发芽,许致炙热强壮的雄性气息叫嚣要侵犯他全身,他是乐意的,但绝不能以用牙齿咬破脖颈这样原始的方式开场,他期望一场热烈的交融,为什么最终承受沦为茹毛饮血的猎物的下场?

    柳昭闻言,笑了一会儿,嗓子里挂了风铃似的,他掀开睡衣:“要不我还是打去疤针吧?”

    “.....许致....疼......好疼了.....”泪水漫过鼻头,哭腔与战栗、恐惧、震惊和被欺骗感相生相伴,“不要.....嘶——”

    “....哪种?”

    “看.....我有这样爱你,开心吗?”暴君嗓音很低,但语调却以另一种情绪高高扬起。

    夜色太静,无人回答,直到柳昭擦干眼泪,他听见府邸另一头的某扇窗户里有哭声传来。

    狼目骤然凌厉,柳昭识趣闭嘴。

    篝火一推,许致的怒意总是来得很急,柳昭时常觉得自己仿佛在草坪上睡觉,突然被燎原火焰惊醒,他近乎质问:“又故意这样做?”

    他没立刻得到国王的恩准,头顶碧绿目光既不冷漠也不亲切地笼罩着他。柳昭只好解开纽扣,一颗一颗,单薄胸膛渐渐显露,对方视线紧随而至,他主动扒开衬衫,产后缺少休息的乳首红肿、不堪,漏出亮晶晶水光,陡立寒风中,为何明月一点也不温柔?是因为月色残忍,他才感觉如此冷如此寂寞?

    月白色陶瓷小缸受到推力,滑落阳台,“扑通”冲进灌木丛,这些挂了夜露的枝桠正在绿化带中沉睡,不知接住这口徒劳无功的小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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