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心柳(下其三)(2/4)
十多年前,小皇子还会溜进后厨,垫着小板凳挥动铁勺,偷喝浓汤,现在依旧如此,许致抱着头盔进屋,脸上爬满老年斑的阿嬷抬着汤勺迎接他,让他试咸度。
府邸在晚餐之前最热闹,女仆整洁的围裙与芬芳花篮底下的桌布同色,侍者将银光闪闪的餐具依次排开,水晶高脚杯成了吊灯下的作画者,把渲染乐声的烛光投射得浪漫温馨,男人和女人低声交谈,厨子与侍女时不时凑到一块儿耳语,接着大笑,坐在这样的热闹里是不会感到冷,也永远不嫌气氛过热的。
“行。”克勒点头,他前排落座的助理刷刷添加行程记录,心想这人真蠢,如今议会都在皇宫里开了分部办公,皇室早不再是从前在媒体镜头下畏首畏尾的珍稀动物了,还妄想勒索兼任首相的国王?
许思蔓小时候憨厚老实,常被她妈耍得团团转,直到成年后才明白母亲有多喜欢在自己身上找消遣。她那时紧紧抓着小狼:爸爸!
“麻—麻麻!”女儿坐在床上咿咿呀呀,博取家长关注,柳昭抽空弯腰,嘬了嘬她年画娃娃似的小圆脸,小家伙又乐呵呵尖叫起来,她妈妈急忙跑去关严房门。
“OK!”小助理编辑着通知,“那皇后的出行路线和近身人员排查.....”
“....没事,她说得没错,您可别怪,秦助理也是好心,”许致按住上校,女孩感激地向他道歉,自责说话不经思考。
“不用,这些别管。”许致打断。
前排后座短暂安静,女孩低着眼沉思了几分钟,然后自顾自地地点点头,提笔记着什么。
“但妈妈肯定会照顾好你的。”他把这团香香软软的小肉球偎在心上焐了焐,开心地给她几口“香香”,许思蔓欢乐得像只小鸡,被系牢在妈妈身前的托婴背带中,尽管她听不懂母亲的决绝,但也兴奋地圆手圆脚挥来舞去,大大的蓝眼睛眨巴眨巴,她叫道:八.....八八!
克勒惊讶:重回老本行啊?
“你去,去的时候澄清一下,说你手下见义勇为,和我没关系,和柳昭也没关系。”
柳昭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庄重吐出,从床板底下抽出机票,神色庄严地同女儿宣誓:蔓蔓,我们以后就要同甘共苦了!
“法院的判决已送到了.....这人是惯犯,几乎每位客户都受过他骚扰,只是前面几位都被他抓住把柄不敢吭声.....他们给你做了致谢锦旗,你去领吗?”
“可以。”
差不多,我准备带你弟媳出去兜兜风,试试能不能让他开心点。许致答。
柳昭弯起食指削她小鼻头:不许告诉爸爸!
“师傅,前边路口停会儿,我摩托在附近的。”许致叫停轿车。
助理年纪太轻,觉得国王即与自己同龄,有共同话题,态度也开明,那想法该与她近似,于是她急着给自己的加论据:“皇后出好几回事儿了,说句不中听的 ,陛下您别介意,这出门在外总归要长点心眼儿.....”
许思蔓第一回真正发出称呼许致的正确读音,其实是让一只小狼玩偶抢得了先机的。此后每每许致因女儿更愿意呼唤他而沾沾自喜时,柳昭都会把这段往事从回忆里翻出来偷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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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往车内婴儿固定椅旁瞟一眼,抓起来只小狼玩偶。“诺,爸爸。”他递给她。
“那上次说的评级.....这么快就确定了!咱学院雷厉风行啊!”柳昭兴高采烈,从此自己都可顶着教授职衔横行霸道了。
“.....那就祝陛下好运。安全问题敬请放心,属下一定安排妥当,皇后绝不会再有事了。”
“小秦,检查下一下明天行动的资料。”克勒截断她,镜片下的注视格外严厉。
“只是在我看来,保持热忱是好事,如果柳昭一辈子愿意去相信,看见有人落难就去帮助——我喜欢他这样,他不必改,而我们的工作也正是要让国家里这样的人越来越多,让这样的人永远不心寒。”
“陛下,给皇后加安保的工作已调配好了,从明儿起始?”助理转身询问。
女孩哑口,飞快端坐回去。
直至娘俩一路避人耳目,乘电梯走进地下车库了,许思蔓似乎也感到有什么东西将要离自己远去,不由着急:巴巴!巴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