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雨欲来(2/2)

    寇行云道：“当日我们将计就计，留下信函原件，使人模仿洛丞相笔迹另造了一封信函，虽然军中人才不比京城，但那人模仿他人笔迹亦是一绝，他说，但凡模仿笔迹，总归不能一气呵成，总会有修改、细化的痕迹，因此原迹会更连贯，而模仿的笔迹更加生硬，失之自然。下官入京后，也曾派人去探访了京中有名的模仿他人笔迹的圣手，他亦证实了这个说法。”

    皇上听罢，久久不发一言。寇行云垂手候在一旁。洛千江从前是太子太傅，与皇帝有师生情谊，寇行云知道，要给皇帝足够的时间去消化此事。良久，皇上重重叹了一口气，“既如此，朕便派你负责此事，定要将洛相叛国一事彻查到底！”

    盯着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寇行云微微扬头，已有下属替他呼喝道：“给我砸！”

    晚上的庆功宴结束后，寇行云才得以单独面见皇上。

    皇上疲倦地挥了挥手，“你去吧，今日朕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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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行云领了旨。

    有内侍接过信函呈给皇上，皇上瞥了一眼，沉沉开口道：“确实像是洛卿的笔迹。但万一是有人模仿洛卿笔迹…”

    寇行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呈上，“此事千真万确，证据确凿。这是当日洛丞相送给蛮夷的信函，被我们拦了下来。当日送信的人我也一并带回，此时正在城外和我带回的士兵在一起，随时等候陛下召见。”

    寇行云拱手，“陛下谬赞。”

    黑压压的官兵在寇行云的带领下将丞相府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仿佛暗夜中索命的鬼差。

    寇行云不动如山，“陛下，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皇上话锋一转，“霍传飞的信里还说了另外一件事，丞相洛千江…你可知叛国可是重罪，若没有真凭实据…”

    走出内殿，寇行云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从前他淡泊名利，不求闻达，如今，才发觉这权势还真是个好东西，无怪乎这么多人挤破了头追求它。

    寇行云如梦初醒，叩首领旨谢恩。

    “霍传飞很是赏识你，传信来对你赞不绝口，让朕一定好好犒赏你。朕虽远在京城却也经常听闻你的种种事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朝又出一员大将，实乃朕之幸事。”

    ……………

    皇上比白天时候在金銮殿上随意许多。

    因为权势，当日洛玉成敢当街纵马伤人，让他下狱，也是因为权势，今天自己才能一雪前耻。

    肃杀的气氛惊动了附近树梢上的乌鸦，那不祥之鸟“哑—哑—”地叫着，扑棱翅膀盘旋着飞入墨一般的夜色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