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蛇与花(下)(2/3)
解雨臣从刑具里取出了飞虎爪,甩向了虿盆里的齐羽,精准地扎入了他的肩膀,隐约间他好像听见齐羽叫了,他不知道有没有蛇在这个时候钻进他的嘴巴里,飞虎爪一收紧,便提拉了起来。
解雨臣眼里仅存的几许柔情消失,他走向了虿盆的方向,齐羽闭上了眼睛,豆大的眼泪滴落。很快地,他感觉身子凌空,继而“啪”地一声,坠入进了一堆凉冰冰、滑腻腻的生物中。一个活人落下,在没有视觉,只是凭着热量感知外界的蛇类眼中,这无异于飞蛾对光亮的追求。它们,趋热。
解雨臣看向了齐羽那两根失去指甲的食指变得黑红的伤口,轻轻一叹,道:“松开铁链。”
解雨臣轻轻转动着腕上的钻石表,这是齐羽第一次赚到大钱后,给他买的礼物。他当时还嫌这表庸俗,但比起从未给他送过礼物的吴邪,他不由自主地戴上就再也没取下来替换过。
“花儿爷。”黄沾从地下室外走来,解雨臣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么?”
“呃……”针又扎入了他的手臂,齐羽似乎意识到了解雨臣的如此行刑的目的,他痛苦地闭上眼睛,道:“解雨臣,你对我,当真就没有一点怜惜吗?”
“呵……我说了啊。”齐羽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解雨臣,道:“我杀了他啊。你为什么就是不信?那么舍不得他死吗?”
齐羽能感觉到那滑腻的鳞片在他周身每寸皮肤上摩擦,能感觉他们吐出的舌头在他的鼻子、嘴边、耳朵上滑动。他想叫,却更怕那些蛇会钻进他的嘴里,想睁开眼睛,也怕它们嘴里流淌的毒液会弄坏他的眼睛,因为越来越多的蛇覆盖上了他的身体,密密麻麻地仿佛要窒息了一般,黑压压的蛇潮将他淹没。
“是九爷派人送了两个人过来。”黄沾垂下头,似乎有些不好开口。
“你怕蛇,是吗?”解雨臣抬起了齐羽的下巴,在齐羽双臂一处搅动的针退了出来,可以明显地看见那长针进入过的几处地方皮肉下都有着不正常的暗紫色,而且那明显是覆盖肌肉的地方,好似只软趴趴地搭了块变色的皮在上面,看着颇为诡异可怖。
“我给过你机会了。”解雨臣看着他干裂的唇,低头轻轻用唇蹭了一下,道:“你还是坚决要说杀了他,是吗?”
解雨臣听了他的话,没有立刻动弹,他似乎是在等什么。解雨臣愣了一下,他是想等齐羽开口求他么?齐羽的双手失去了力量,即使还能看见他在虿盆里蹬翻,但根本就无法甩下一条又条覆盖在他身上的毒蛇。
齐羽是被疼醒的,可是这次的疼不止是双臂,他的喉咙也在发痛,想叫却因为嗓子早在先前的喊叫中受伤,只能发出如磨砂般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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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不由自主地上前走了两步,他知道这些蛇对齐羽基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是对他的心智摧残绝对巨大,这么多的蛇,即使被拔了牙齿,也有试图去吞咬他的手脚、脖子等各处的,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解雨臣无法感同深受,硬要描述有些像被没牙的老太太一口口地咬遍全身。这个比喻或许不太适当,但皆是会让人头皮发麻。
“别丢我进去,我……我真的害怕。”齐羽低下头,似乎是在哭,解雨臣抓起了他,将他抱了起来,温和地在他耳旁说道:“告诉我,吴邪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带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手臂上的伤也会好……”
“小花儿。”齐羽在铁索松开的时候,似乎是想抬手抓住解雨臣,但他的手却使不出力气,哪怕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都疼得感觉整个人快炸裂了。是啊,他手臂上的肌肉组织大面积的被损毁了,那种程度仅次于挑断他的手筋。
“碰!”齐羽被拉出了蛇池,然后重重地甩在了地上,他的嘴巴里确实有条挂了半截身体在外面的毒蛇,蛇的尾巴还一甩一甩的,似乎是在齐羽钻入齐羽喉咙里的时候被他紧紧咬住了。
“他在说什么?”解雨臣没有低头去听,似乎是不想听见那几个字,他想要的是一个答案,而不是祈求。
“他……”倾听齐羽说话的男人眉头一皱,他其实并没有听清齐羽喊的什么,只是这个表情却可以被人解读为不同的答案,“属下没听清。”
齐羽的眼泪噙着泪,他看着水池中游走的群蛇,五颜六色,鳞片反光的样子,莫名觉得一阵地反胃。
行刑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虽然时常执行折磨人的酷刑,但看了这景象还是觉得心里发麻。解雨臣拽出了那条毒蛇,齐羽双目紧闭着,脸上、腿上、臀上,还有受伤的手指上都挂着湿漉漉的粘液。毒蛇被拽出后,齐羽的嘴巴一张一合地似乎在念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