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2/3)

    楼月璃也是笑靥如花，背着玉鸾一步步地往前走，步伐依然平稳。

    玉鸾一头撞进楼月璃暖洋洋的怀抱中，本来的惊魂未定立即转为又嗔又喜。

    此时，玉鸾突然想起小时候小黑炭曾经说过他们也老了之後，他要背着自己走遍大江南北，不禁悄悄地笑起来。

    玉鸾闹别扭地抱着楼月璃的腰肢，赖在他的身上，就是不愿站起来，只对着他作鬼脸。

    楼月璃站直身体，轻易地把玉鸾背起来。玉鸾失笑道：「我不重吗？」

    「望山走倒马。看似很近的东西，实际上的距离却是很远，怎麽走也走不到那里。」楼月璃握紧玉鸾的手，玉鸾的掌心发热，只低头看着二人十指紧扣的双手。

    二人竟然想到一处了。

    玉鸾抬头看见小巷尽头处巍峨耸立的雪山依然云深不知处，不禁感叹道：「我们走了那麽久，这雪山还是离我们那麽遥远。」

    「自吹自擂。」玉鸾啐了一声，却还是依恋地靠在楼月璃的背上，感受着从蝉衫鳞带下传来的有力脉动，轻轻地道：「你是真的回来了。」

    不论现在心的距离还有多远，至少他们还可以牵着对方的手—以前玉鸾只道他这辈子再也牵不着楼月璃的手—他们曾经心贴着心，就算此刻还在摸索，还在误会，或许有一天，他们的心能够再度紧紧地贴在一起，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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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蜿蜒的小巷，周遭愈来愈安静，柴门深锁，不闻犬吠。芳华落尽，枯枝暴露在天地之间，凝结在石墙上的冰霜隐约映出白光。

    楼月璃捏了捏玉鸾的脸颊，弯身道：「来，爬到我的背上。」

    玉鸾隐去内心想法，一手紧紧地抱着楼月璃的颈项，高高地扬起另一手，作势要挥动马鞭，欢天喜地笑道：「起行！」

    楼月璃一手扶着玉鸾的腰，失笑道：「你当真是娇养得连路也不会走了。」

    原来楼月璃还记得那些童言童语。

    从玉鸾的角度看见楼月璃的唇角轻轻扬起来，楼月璃撕下最後一片番薯肉喂到玉鸾嘴里，随手把番薯皮丢在路边，偏头看着玉鸾甜笑道：「那可是秘密呢。」

    「小馒头怎麽一直盯着我的手？」楼月璃怜惜吻着玉鸾的脸颊道：「夫君的手太漂亮，让你看呆了？」

    过了一阵子，玉鸾才会过意来，他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地爬到楼月璃的背上。

    这些日子以来发生太多事，让玉鸾忘了为这件事而欣喜—他的小黑炭，他的楼月璃，曾经以为早已阴阳相隔的人，总算回到他的身边。

    「虽然我们还没有白发苍苍，这里也不是你最想要去的琴川，但今天就当作是练习吧。」楼月璃也开口道。

    玉鸾舒服地靠着楼月璃结实的肩膀，对方衣服的玉兰花薰香如同一团彩云般温柔地包裹着玉鸾。这样靠近一看，玉鸾才看见楼月璃的皮肤当真是滑腻细致如同羊脂白玉。楼月璃总是使用薰香，彷佛连那层薄薄的香汗也带着馥郁。

    玉鸾心中甜丝丝的，却不知怎地还感到一点酸涩。他敛起笑意，没有接话，只是低声问道：「你快点告诉我，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太轻了，你应该多吃一点的。」楼月璃回头看了玉鸾一眼，玉鸾平日吃得很少，每天夕雾也会替玉鸾称重，严格地控制他的体重，为的是保持那弱柳扶风的身段，免得让曲雪珑在床笫之间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