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2/3)
玉鸾的父母,早就沦为鹰狼腹中食物。
玉鸾想起上次醉梦院里的俗艳衣饰,不禁深深地皱眉,只是冷淡地站起来道:「我出去逛逛。」
玉鸾感到楼月璃似乎有些弦外之音,他霍然抬头看着楼月璃,大声道:「我不想利用曲爷的权势来达成我个人的目的。」
玉鸾早已经失去胃口,他放下碗筷,低声道:「我一人怎麽查得出来?」
楼月璃也不生气,只是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衣摆,挑眉道:「我只是很惊讶,那麽多年了,你竟然不曾想过找出仇人。」
二人正僵持之际,下人前来通传道:「楼爷,栽缝到了。」
玉鸾静静地看着千籁那孑然一身的孤独身影,自己不禁再次陷入深渊似的回忆里,那些往事却辗转地使自己想起楼月璃。
玉鸾当然听说曲雪珑的父亲是个坐吃山空的登徒浪子,便只是冷冷地道:「那是曲爷的私事。」
「那可是你的父母,你没有想过让他替你讨回公道吗?」楼月璃冷笑道:「当夫君的替妻子的父亲
千籁的侧脸的确很美,是近於雕像的完美,每分每寸也是恰如其分,却过於一板一眼,少了几分跳脱轻灵。
「曲雪珑呢?他知道你的遭遇吗?」
玉鸾离开得匆忙,忘了穿上斗篷,只走了一阵子便感到寒冷彻骨,但又不想回去看到楼月璃,可是站在原地只会使自己更冷,唯有忍着严寒往梅园走去。
穿过梅园的半月门,饶是玉鸾心情不住,也不禁停下脚步,惊叹地看着远方雪山雄伟恢宏,峰顶雪浪如潮水不休,横卧山脉彷若飞龙在天。
还没有待楼月璃继续咄咄逼人,玉鸾已经冷冷地道:「那个人把晏家害得那麽惨,想必是一方权贵,我不想曲爷被我连累。」
玉鸾犹豫着点头。
山舞银蛇,云气聚积,愈发显得千籁是如此渺小,他那一袭鸦青披风宛若一抹淡墨般不着痕迹地划过白纸一角,唯独红梅嫣然如故。
玉鸾看了一阵子,焦躁的心情总算渐渐平静下来,此时他才发现原来千籁早就站在梅园里。
千籁正抱着衔蝶站在远处的江砂宫粉梅下,抬头静静地看着一树红梅。他似乎正在沉思,没有发现玉鸾的存在。
玉鸾恼羞成怒地道:「这跟你有什麽关系!」
玉鸾当然想知道幕後黑手的身份—但就算找到了,难道凭一己之力可以板倒他吗?如果连累了曲雪珑,那自己对得起曲雪珑的恩情吗?
「你没有想过调查是谁告发你的父亲吗?」楼月璃一手支颐,姿态慵懒,看着玉鸾的眼神却冷静得近乎冷酷。
洗清冤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楼月璃直勾勾地盯着玉鸾,轻笑道:「所以你就这样对灭族之仇不闻不问吗?」
「衣服缝好了?」楼月璃又笑起来,纤指轻点菱唇,歪头道:「我还以为临走之前才拿到呢。」
他曾经对这个世界怀恨在心,但曲雪珑一步步地带着他走出那段黑暗的过去,现在楼月璃却不断地唤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刚才楼月璃的指责实在无可厚非,毕竟自己为人儿子,不但不为父母洗清冤情,还心安理得地当着一个男人的宠妾,这对得起晏家昔日的无上荣光吗?
在如此壮观的美景前,任何烦恼也是不值一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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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璃嘲笑道:「曲雪珑的父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渣滓,这样的人的儿子,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而陷入危机吗?」
最重要的是,就算杀了那个人,晏家也是回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