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2/3)

    「皮肤真的好白，白得跟雪一样……你看那小腰，比起醉梦院的头牌还要细。」

    玉鸾顿了顿，他抓着繮绳，咬了咬唇道：「你们一定要万事小心。」

    玉鸾匆匆地领着无痕穿过热闹的青石板大街，绕过灰石屏墙，这才翻身下马，牵着无痕来到衙门前。?

    他久久没有进食喝水，噪子又痒又痛，声音极为沙哑，听起来完全没有平日的清软。

    这几句狐假虎威的虚言恫吓总算有点作用，其中一个侍卫转身走进衙门里，应该是前往通报县令大人。

    楼月璃握了握玉鸾的手，柔声道：「别怕。」

    守在鸣冤鼓前的侍卫上前挡着玉鸾，他们见玉鸾衣饰精美奢华，不像是寻常男人，更像是富户脔宠，言行举止不自觉地带了几分轻佻，笑道：「这位公子，这里可不是你招揽客人之所。」

    虽然玉鸾有点恐惧，但仍然大着胆子，抬脚踩着马镫，翻身上马。纵使玉鸾的动作远远不如楼月璃流畅，可是总算没有差错。

    他掏出钱袋，抛了几锭碎银给马夫，道：「解下马匹的峦头，待会我们可能用得着这几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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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鸾一路上也没有停下来歇息，只单人匹马地穿过冰封的官道，倒刮的冬风吹得玉鸾脸颊通红，但见沿途皆是一片冰原，雪峦迭起，云横玉峰，霜满山头，偶闻苍鹰孤唳，展翅盘旋大地，在雪地上留下一抹匆匆而逝的浅淡黑影。

    玉鸾正是心焦如焚，知道每拖延片刻，楼月璃和曲雪珑的危机就多了几分。他见这些侍卫还在犹豫不决，便厉声道：「若是误了时辰，让曲爷和楼爷受了什麽伤，你们担当得起吗！」

    楼月璃安抚地拍了拍无痕的头，抬头向玉鸾道：「下山之後就是官道，沿着官道一直走就是凤临城。」

    回到凤临城时已经是下午，玉鸾担心二人和曲清淮的安危，立即往官府赶去。

    玉鸾正是被狂风吹得云鬟风颤，看起来狼狈不堪，神色却是凛若冰霜，只冷冷地道：「我是曲爷的鸾夫人，奉曲爷和楼爷之命，有要事拜见县令大人。」

    曲雪珑只是低头看着金步摇，似乎没有留意楼月璃的动作。

    玉鸾骑在马上，身形却还是有点不稳定，不禁害怕得脸色惨白，忍不住用力地抓着马鬃，却丝毫没有想过退缩。?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玉鸾身为曲雪珑的宠妾，平日养在深闺里，很少见到陌生人，这些侍卫自是没有见过玉鸾，但对传说中让曲爷神魂颠倒，万千宠爱在一身的鸾夫人还是如雷贯耳，所以一时之间也不敢肯定玉鸾的身份。

    「真的比大家说的还要漂亮，长得像个瓷娃娃一样。」

    山路上崎岖不平，玉鸾的骑术不精，自是不敢像楼月璃那般策马狂奔，但总算比马车要快得多。虽　　然楼月璃的性情刁钻，他的坐骑无痕却是温驯乖巧，一直背着玉鸾来到山下，沿着官道往凤临城走去。

    玉鸾带着无痕站在一旁等候着，只感到那几个侍卫的眼神不怀好意地在自己身上转动着，彷佛自己正赤裸裸地任人赏玩。他的脸色极为难看，然而现在也只能强逼自己忍受，只好置若未闻地故作看着大街上的熙来攘往。

    曲雪珑抬起头来，黛眉紧蹙，花容失色。玉鸾凝视着曲雪珑，只感到整颗心也紧紧地揪着，他无比郑重地点头道：「我会尽快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