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2/3)

    玉鸾见这三人也在看着自己，总算感到一点害羞，便打算问起曲清淮的情况，却担心被这两个大夫知道被掳走的是曲二小姐，只好住口不言。

    虽然玉鸾疼痛得头昏脑胀，但他不愿让曲雪珑担心，忙努力地向曲雪珑微笑道：「正好可以陪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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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任由周遭的大声吆喝，光影流转，他们眼里却只容下对方的身影。

    「大家也在看着呢。」曲雪珑的脸色苍白，但仍然带着微笑。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中哭个不停的玉鸾，轻轻地抚摸玉鸾的凌乱长发。

    曲雪珑抿了抿唇角，却掩不着唇边的笑意。

    「手臂受了点伤而已。」曲雪珑轻描淡写地道。他捧着玉鸾的双手，忧心地蹙眉道：「你的双手也受伤了。」

    他在无痕的马背上受了大半天的罪，寒风把悉心梳理的发髻吹得蓬乱，被泪水打湿得一绺绺黏在脸颊上，现在又哭得眼睛通红，喘不过气来，更是冷得脸色发紫，嘴唇惨白，活像个几天没有洗澡的乞丐，哪里看得出平日的精致娇贵。

    曲雪珑看也没有看自己的伤口，只是看着另一个大夫为玉鸾包扎掌心的伤口，问道：「大夫，玉鸾的伤不要紧吧？」

    曲雪珑快步走上前，温柔地把玉鸾拥入怀中，叹息道：「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大夫分别为曲雪珑和玉鸾包扎伤口，马车里的简陋油灯映照着曲雪珑的脸无血色，玉鸾只任由身边的大夫捣弄自己，却眼也不眨地看着大夫剪开曲雪珑的披风和衣袖，只见洁白的玉臂上赫然划着一道血肉外翻的伤口，看得玉鸾倒抽一口凉气，急急地向大夫问道：「伤口没有伤及曲爷筋骨吧？」

    「看来只是皮外伤而已，应该没有伤到筋骨。」大夫也是松了口气。

    二人牵着手来到刚刚赶到山头的官府马车里，官府的马车自是远远不及早上的马车舒适，只见马车里已经有两个不会骑马的大夫在等候着。

    玉鸾立即嗅到曲雪珑身上的血腥味，他抓着曲雪珑的雪白披风，藉着四处的火光看到被划破的披风上沾着斑斑血迹。

    「我的算不上什麽，可是你……」玉鸾泣不成声地抱着曲雪珑，眼泪弄得曲雪珑的披风湿漉漉的，顾不得一旁不少官兵也在偷看他们。他真恨自己，怎麽会让曲雪珑受伤。

    他捶着曲雪珑的肩膀，哽咽道：「以後不许这样冒险，要不然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曲雪珑似乎明白玉鸾的欲言又止，说道：「我跟楼兄分开引走敌人，他的武功比我好，所以她便留在他那里。她只是吃了点苦，没有受到重伤。」

    玉鸾仰头看见曲雪珑秀眉紧锁，这才想起他还负伤在身。虽然自己只是捶着他的肩膀，但也不知道会不会无意中碰到他的臂伤，连忙道：「我们先去包扎吧。」

    「就是被马鞭磨伤了掌心而已，之後应该会长出不少脓疮。」大夫抬头看着忍痛忍得满头大汗的玉鸾，叹道：「鸾夫人擅琴，只怕有几个月也不能抚琴了。」

    「你受伤了？」玉鸾鼻头一酸，急急地道。

    玉鸾从不顾忌当众表现出他对曲雪珑的依恋，使旁边那两个年过半百的大夫也不禁莞尔。

    果然是曲雪珑。

    曲雪珑吻着玉鸾的额头，低声道：「我答应你。」

    玉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负气地道：「我关心自己的相公，与他们何干，他们喜欢看就看吧。」

    玉鸾的双腿酸痛不已，只勉强地撑着树干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