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3/3)
二人躲在黛绿鱼鳞瓦顶屋檐的阴影里,屋檐下结着一根根歪曲盘结的冰柱,半透明的冰柱反射着大街上的彩灯,映出一大片迷幻零乱的色彩,混沌地洒满他们身上,他们如同困在腐烂虫蛹里的双生彩蝶。
秘密而禁忌的背叛之吻,却甜美得彷若温热的橘子酒,幸福快将满溢而出。
实在等不及了,连多等一刹那也会使玉鸾活生生地疯掉。
明明不是第一次跟楼月璃接吻,但玉鸾却似乎永远不会餍足,彷佛黎明之後便会迎来生命的终结,他再也没有机会可以拥抱这个男人,说出那句自己早该在许多年前说出口的话。
楼月璃反覆地拉扯着玉鸾的舌头,扯得玉鸾舌尖发麻。玉鸾不依地蹙起秀眉,香/舌想要缩回去,楼月璃的红舌却步步进逼,由追逐彼此至一同翩然起舞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
「嗯??啊哈??」
两根舌头长长地伸出来,柔软地绞紧纠缠,如同一双相濡以沫的畸形赤藤,不断发出黏稠的水声,缠绵的银丝反覆牵扯,织成一张水淋淋的蛛网。
玉鸾隐约听到一丝轻微的声响,但他正深陷情/欲的漩涡,根本无暇周遭发生什麽事。
「怜绪……怜绪……」楼月璃喘息着低唤玉鸾。他细细地啃咬玉鸾的唇瓣,把唇瓣咬出一排浅浅的齿印,如同一颗嚼烂的成熟樱桃。
那两个带着神奇魔力的字瞬间使玉鸾双腿发软,幸好楼月璃及时地把玉鸾捞到怀里,他才不至於倒在地上。饶是这样,玉鸾也只能柔若无骨地挂在楼月璃臂间,迷迷糊糊地仰头,无意地舔着下唇,轻轻地喘息着。
玉鸾的唇瓣穠艳得如同靡软的朱樱,小巧的鼻尖上凝着一颗粉汗,泛着白釉似的珠光,半合的眼眸里藏着黑水银里流动的白水银,晕染出迷蒙的光芒,双颊化开的石榴胭脂逐步染上湿润的眼角,彷若一朵红杏斜斜出墙。
楼月璃的眸色愈来愈深沉,他一手用力地捏着玉鸾的下巴,强逼玉鸾张开嘴,长长的舌头探进玉鸾的喉咙深处。
由於喉咙里被塞着东西,轻微的窒息感很快便如同黑布般笼罩着玉鸾的理智,让他依稀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以唇舌侍候楼月璃,把楼月璃含到喉咙深处,连呼吸也成为奢望。
这种错觉使玉鸾舔了舔上唇,乖巧地以嘴唇包裹着牙齿,撒娇似地磨蹭着楼月璃的舌根,如同平日在为楼月璃吹箫。
楼月璃那蛇信似的鲜红舌头极为灵巧,时而柔软地钻进玉鸾也从未探索的喉咙隐秘深处,时而却烫硬得如同曾经数次在喉咙里肆意出入的物事。
喉咙好像也跟肉道一样,藏着一个神秘的位置,轻轻一碰便会崩溃失守,楼月璃的舌尖反覆逗弄着玉鸾喉咙里最脆弱的敏感点,使玉鸾的嘴巴如同脱臼地合不起来,泡沫似的津液失控地歪歪流下来, 在芙蓉玉色的粉颊上形成一道涓涓细流。
玉鸾勾着楼月璃玉/颈的手渐渐乏力下滑,他的手长得极为细腻白软,宛若被折翼的白鸽般无力坠落,最後只能勉强地抓着楼月璃的黑貂大氅一角,白藕似的纤长指尖几乎陷入漆黑皮毛里,如同被乌云吞噬的雪白阳光。
他突然听到墙壁另一边的院子里传来说话声—对啊,数尺之外就是街道转角,转角後是摩肩接踵的人群,哪个闲人往幽暗的小巷里一探头,就可以看到曲爷的宠妾和曲二小姐的未婚夫正吻得彷佛要生生地把对方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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