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2/3)

    晏老爷不喜欢小黑炭，不单因为小黑炭是个通奸诞下来的杂种，更是因为小黑炭常常跟着晏怜绪玩乐，害得晏怜绪玩物丧志—虽然主动提出玩闹的总是晏怜绪，但在晏老爷眼里，犯错的就是小黑炭。

    楼月璃所说的话在玉鸾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立即强逼自己忘记那些想法。

    玉鸾靠在曲雪珑的胸前，压抑着一切不该产生的迷恋，轻声道：「以後的每年元宵，我们也要一起度过。」

    「玉鸾？」曲雪珑双手环抱着玉鸾的肩膀，把他妥善地保护在自己的怀抱里，免得玉鸾被其他路人碰到，然後柔声问道：「清淮不是说你先回家了吗？」

    小黑炭走到晏怜绪的身边，眨眨眼睛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曲雪珑没有回答，只是牵着玉鸾的手道：「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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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雪珑仔细地打量着玉鸾的脸庞，玉鸾则摆出往常的撒娇神情，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唇角还是情夫的精水，看起来是多麽无耻放/荡。他甚至还期待地微笑道：「还记得那年的元宵，我们……在一起了吗？」

    花园实在太寒冷了，扑面的冬风如同一根根银针般刺进肌肤里，小黑炭和晏怜绪不能在院子里玩耍，只好躲在暖阁里玩捉迷藏，没想到晏怜绪一不小心竟然碰倒了父亲最喜欢的青花玉壶春瓶。那玉壶春瓶明明比已经长成少年的晏怜绪还要高一点，没想到却轻易地被他碰倒。

    花灯光芒映照着曲雪珑那彷若冰雪雕成的容颜，他沉默了一阵子，只淡淡地道：「已经那麽多年了。」

    玉鸾彻底忘记自己的双唇早已被楼月璃吮吻得通红，唇角还残留着一丝白浊，呼吸之间尽是刚才贪婪喝下的精水的麝香气味，只是依恋地抱着曲雪珑，闷闷地道：「走到一半时还是想着曲爷，便回来了。」

    小黑炭失笑道：「我皮粗肉厚，捱几板子也没关系。」

    又是一年的严冬，天凝地闭，百里冰封。

    晏怜绪睁大眼睛看着摔得粉碎的玉壶春瓶，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直抓着小黑炭的衣角道：「怎麽办？爹一定会打死我的。」

    小黑炭连忙安慰道：「别怕，我去找老爷说清楚。」

    晏怜绪立即点头如捣蒜，他挽着小黑炭的手臂，笑嘻嘻地道：「还是小黑炭对我最好！」

    他生怕曲雪珑会离开，连忙推挤着穿过如同潮水倒灌的人群，顾不得肩膀被路人撞得剧痛，只是急急地扑进曲雪珑的怀中，紧抱着曲雪珑的腰肢。

    玉鸾在人山人海里遥遥看见曲雪珑正站在街角里，一身月白衣袍如同灯红酒绿中绽放的一朵幽兰，不曾沾染红尘烟火。

    不论曲雪珑的父亲是什麽人，曲雪珑就是曲雪珑，独一无二的曲雪珑。

    晏怜绪犹豫片刻，他知道晏老爷最是讨厌小黑炭，便拍着胸口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总不成让你捱打的。」

    晏老爷一向古板严肃，晏怜绪尤其害怕他，毕竟晏怜绪读书不好，一旦背不出文章就会被父亲以戒尺惩罚，每次也打得掌心通红，之後的几天疼痛得连筷子也握不着。

    他曾经好几次想要赶走小黑炭，幸好也被晏夫人给拦下了。晏夫人爱子情深，知道若是赶走小黑炭，晏怜绪必定会又哭又闹，加上她也怜惜小黑炭身世孤苦，所以实在不忍心把他赶出晏府。

    「不行，还是由我去吧。」晏怜绪摇摇头，然而当他走到暖阁的门扉时，却甚至鼓不起勇气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