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2/3)
光是这无心的一板子已经使自己那麽难受,那小黑炭该有多疼痛呢?
这个少年已经足以为晏怜绪遮风挡雨。
好想抱着他,好想靠在他的怀中。
过了一阵子,晏怜绪才想起小黑炭的伤势,他顿时慌忙地坐起来,但他的重心突然转移,使小黑炭的背伤又重重地磕到地面,小黑炭立即嘶地叫了一声。
晏怜绪的耳根子顿时火烧似地红起来,明明心乱如麻,某种无法形容的喜悦却油然而生。
下弦月如玉鈎冷然,万籁俱寂,晏怜绪静静地伏在小黑炭的胸口上,这世间好像只剩下小黑炭和自己的心跳声。
今天晏怜绪飞身上前保护小黑炭时,行刑的仆人来不及收起板子,板子也重重地打了他一下,直到现在他的背部还在隐约作痛。
小黑炭很温暖。
他们已经长成少年,小黑炭的四肢修长,胸腹处尤其练得结实有力,就算晏怜绪隔着衣服也感受到那一块块轮廓分明的肌肉。
晏怜绪正想着应否偷偷溜到外面找小黑炭时,他突然听到身後的木门轻轻地晃动着。他一回头,竟然看见小黑炭从门缝外探头探脑,他的左胁下还撑着一根拐杖。
晏怜绪向来最讨厌祠堂,总觉得这里格外阴森恐怖。虽然这些祖先也姓晏,跟自己有一点关系,但 毕竟已经死了那麽多年,早就连灰烬也没有剩下来,他真的不明白为什麽自己还得常常来到这里拜祭这几十块破木牌,让这些木牌保佑自己高中状元。
「夫人找了大夫给我敷药,没关系的。」小黑炭靠着晏怜绪的肩膀,勉强地坐起来。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但还是关心地问道:「你的背上和膝盖疼吗?」
如果这世上只有他们二人,这该有多好。
平日小黑炭倒是可以稳稳当当地接着晏怜绪,但现在他的背伤未愈,还得撑着拐杖走路,自是只能无力地被晏怜绪压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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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四目交接,同时急急地转开眼神。
二人一同倒在门外,只见银河星斗坠落积雪,彷若雪白海洋里的珍珠。庭院的四面朱墙静静地伫立着,为他们隔绝另一个世界。斜伸墙外的梅枝上长着乌羽玉梅,一片片龙胆紫花瓣被夜色染成漆黑,花瓣微微颤动着,如同一只只立在枝头梳理羽毛的乌鸦。
噗噗,噗噗……
小黑炭的嘴唇很红,看起来软软的,如同芍药的花瓣,亲起来一定很舒服;他的墨绿眼眸也很美,在月夜之中如同两方上等的墨玉,彷佛包含着千言万语,欲语还休。
外面明明很冷,晏怜绪的全身却也在发热。
二人的心跳声渐渐同步。
晏怜绪悄悄地抬头看着小黑炭,小黑炭刚好也在低头看着他。
虽然今夜晏怜绪得一人在这里度过漫漫长夜,但他却没有这心思恐惧,因为他满脑子也在想着小黑炭—纵使小黑炭会一点武功,可是捱那十几板子一定也不好受。娘亲会替小黑炭找大夫吗??
「对不起!」晏怜绪吓了一跳,他急急地爬下来,扶起小黑炭道:「你的伤口怎麽样了?」
「小黑炭!」晏怜绪顾不得父亲惩罚自己在这里跪一夜,立即从蒲团上站起来,向小黑炭跑去。然而他跪得太久,双腿早就僵硬麻木,只跑了几步就双腿一软,失控地向小黑炭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