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2/3)

    晏怜绪当然不能说昨天自己又在书房里跟小黑炭互相自渎，只好低头专注吃饭。晏夫人长吁短叹了一阵子，又道：「绪儿，待会我会派人把画像放到你的房间里，你上完课之後就去看看吧。」

    「什麽画像？」晏怜绪咬着清炒南瓜丝，含含糊糊地道。

    他只喜欢跟小黑炭在一起。

    晏怜绪抿紧唇角，他喝了口茶，呐呐地道：「娘亲，现在说这件事……会不会太早了？」

    夜色如水，星光彷若流萤闪烁，连琼枝白露也映得剔透，亭台楼榭碧雾缭绕，点翠琼幕下正是紫烟袅袅。

    思索片刻，晏怜绪回眸笑道：「琼树留宸瞩，璇花入睿词—璇花，这把瑶琴名为璇花，可好？」

    晏夫人掏出手绢为晏怜绪拭去嘴边的饭粒，恨铁不成钢地道：「长得那麽大还不会好好吃饭呢。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再说话，以後对着其他姑娘可不能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晏怜绪从未想过成亲，他知道大部分公子哥儿到了他这年纪也会收下几个通房丫鬟，但他实在对府中美婢没有任何兴趣。

    大厅里点满明烛，映照得里面亮如白昼，花梨八角圆桌上放着的也是曲清淮平日爱吃的菜，有醉鲤鱼脑丶白苏鸡丶金银蹄丶五香冬菜和煨鱼翅，香味扑鼻，使人食指大动。

    「绪儿，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老爷和我正想着给你觅一门好亲事。」晏夫人抚摸着身上那件曾是她的嫁妆的紫披风，笑道：「我仔细挑选许久才挑上那些姑娘的画像，也是些知书达礼，温柔贤慧的好姑娘，你今夜好好看看，看中了哪个就跟我说，我改天带你跟那个姑娘见见面，看看配不配上你。」

    楼月璃和曲清淮坐在玉鸾的对面，皆是满脸春风，一者俊美非凡，一者娇憨活泼，当真是佳偶天成，一对璧人。

    晏怜绪抱着瑶琴走到窗边，然後把瑶琴放在案头上。他轻轻地推开窗户，疾雪满墀，暖廊上的浅碧纱罩圆灯被夜风吹得乱晃，冰冷刺骨的雪花张狂地扑到晏怜绪脸上，那一点在心底燃烧的火苗却无法熄灭，反而愈演愈烈。

    翌日，大雪初霁，经霜坠地，白梅一夜盛放，傲然挺立枝头，树下的桃李早已混入芳尘，不知所踪。流光追逐霜彩，飞檐下的积雪散漫飘落冰澌。

    「你表弟几个月之前就成亲了，还有你堂嫂去年就生了个儿子，说起来也该轮到你了。」晏夫人笑呵呵地道：「我也跟老爷说了，以後你总算不用关在红藕院里，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耽於逸乐，可得努力读书，早日成亲，给晏家添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晏夫人自是心疼儿子，不断地给他夹菜盛饭，又亲自替他盛了一碗人参鸡汤，叹道：「绪儿，你怎麽瘦了那麽多？要是读书读累了要休息，可不能没日没夜地读书。」

    晏怜绪和晏夫人一同在寒碧院暖阁里用午膳。这是晏怜绪被禁足多天以来，首次可以踏出红藕院。

    他已经彻底变声，喉结也凸了出来，声音愈发低沉，尤其是现在那略带沙哑的柔言软语更是听得晏.　怜绪怦然心动，竟然不敢直视那张自己看了那麽多年的容颜。

    今天楼月璃跟曲清淮三朝回门，曲雪珑和玉鸾便在大厅里招待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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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姑娘？」晏怜绪想起昨夜小黑炭的话，他眼珠一转，心中暗叫不妙，便装疯卖傻地道：「娘亲，我不明白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