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2/3)

    晏夫人沉吟许久,低声道:「老实告诉娘亲,你跟小黑炭……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夕雾如常地坐在百步床边,沾满药油的双手正仔细为玉鸾按摩双膝,玉鸾则懒洋洋地靠着玫瑰红三多纹妆花缎软枕,百无聊赖地翻着琴谱。

    今天是玉鸾暂住雏凤轩的最後一天。

    银钩只垂一面帘,然而窗前梅落却无人扫,只能任由疏香满地。

    曲雪珑的态度分明,之後玉鸾也没有再作纠缠,只是静静地躲在内室里养伤—现在橘如突然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麽缘故?那份是什麽请帖?

    寒风拍打着脆弱的窗纸,窗框也格格作响,暖阁里一片死寂,只偶尔听到蜡烛燃烧的啪啪声,映照在墙上的阴影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

    晏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她立即鄙夷地道:「两个男人卿卿我我是多麽恶心。男子汉大丈夫理应顶天立地,出仕为官,最不济也得孝顺父母,为家里开枝散叶。我听说那些……专门侍候男人的男宠跟娼 妓并无两样,不男不女,妖里妖气,没个正经,好端端的男人不当,偏偏去跟其他侍妾争风吃醋,当真是羞死人了。」

    玉鸾也放下早就无心阅读的琴谱,抬头往房门望去。

    「就是……两个男人……那种关系。」

    晏怜绪抬头看着晏夫人,把心一横,断然道:「当然不是,是他……主动缠着我而已。」

    晏怜绪依然低着头,只颤声问道:「什麽关系?」

    敲门声突然响起来,夕雾擦净双手,小心翼翼地给玉鸾盖上薄毯,这才穿过圆光罩,打开房门。

    那天午夜求欢之後,玉鸾早上醒来时,曲雪珑已经出门了。

    玉鸾牢牢地盯着夕雾手中的请帖,抿着唇角,心里揪得很紧。

    明明道理是如此清晰分明,为什麽心里却愈来愈空虚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怜绪几乎忍不住想要开口反驳,但他转念一想,男婚女嫁乃是天经地义的事,之前那些故作伎俩的 拖延根本无补於事。既然是父母操办,那他们想必会替自己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自己实在没什麽需要担心的。

    直到此刻,晏怜绪好像才隐约明白自己对小黑炭抱着什麽感情,但那个答案却迅速遁入墙上那庞大的阴影里。

    小黑炭这几天—甚至可能是以後—连一顿好饭也吃不上,而自己竟然坐在这里嫌弃眼前的大鱼大肉。

    只见橘如正站在房门外,把一份请帖递给夕雾。夕雾低头看着请帖,秀眉轻蹙,脸色不太好看,然後橘如说了几句话,夕雾微微点头,便把橘如送走了。

    大雪初霁,碧天清峭,小庭外的冻梅更添几分幽香。画堂绣阁尽皆藏在雪地竹影後,只偶然听到积雪压断竹枝的轻微声响。

    晏怜绪垂头看见炕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凉透,一层半透明的油脂停凝在竹筒香菇鸡的表面,更是使他食欲全失。

    晏怜绪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言不发。

    晏怜绪的沉默被视作默认,晏夫人给晏怜绪夹了一块香菇鸡,温和地说道:「以後你专心读书,别再想些不该想的,好好准备成亲,再考上状元,为晏家光宗耀祖。」

    「之後我给你找个新的下人吧。」晏夫人安抚地拍了拍晏怜绪的手背,道:「本来老爷打算待你考完乡试再提起你的婚事,但现在家里出了这些丑事,老爷和我也觉得还是早日替你了结终生大事为妙。你会跑到那些烟花之地,一定是因为没有一个贤妻管束着你。」?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