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四(2/3)

    刀疤老四低头看着胸前那柄闪烁着冷冽光芒的匕首，总算收敛了一点，却还是嬉皮笑脸地道：「我只是跟怜夫人开个玩笑而已—毕竟我可不想像曲爷那般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晏怜绪懒得下床夹走黑炭，又不想吵醒伏在妆台上沉沉入睡的夕雾，只好稍微撩起长袍，把一截光裸的小腿伸到被子外，好让自己不至於那麽热。

    客栈说不上多精致，但晏怜绪住的毕竟是最上等的天字一号房，床边的香炉里也放了充足的黑炭，房间很快便被薰得闷热。

    他在那里度过天真烂漫的上半生，那段日子过於美好，如同脆弱的彩云琉璃，只适合回味，现在残花败柳的自己重回旧地，不过是玷污那段回忆而已。

    如果可以选择，晏怜绪这辈子也不想回到定屏城。

    刀疤老四看见晏怜绪醒来也不惊讶，他牢牢地盯着晏怜绪，甚至堂而皇之地吮吻晏怜绪的小腿，娇嫩柔软的肌肤顿时泛起一个深红的吻痕。

    刹那间，晏怜绪的全身血液寸寸冻结，吓得无法动弹。他张大嘴巴，却是叫不出来—若是叫醒夕雾，夕雾一定会赶走刀疤老四，之後晏怜绪当然可以另外聘请马夫，可是赶走了楼月璃的人，一定会使楼月璃非常不悦。

    刀疤老四站起来，挡着木窗外的月光，一阵酒臭迎面扑来。他大约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道：「怜夫人不知道吗？楼爷向来大方，不吝啬把自己的侍宠赐给属下。」

    想起满身浴血，脸容惨白的曲雪珑，晏怜绪心中一痛，他狠狠地盯着刀疤老四道：「你不配提起曲爷。」

    他的另一手甚至已经探到晏怜绪薄衫下的大腿里。

    紧锁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稀淡的月华穿过窗户的缝隙洒落地板上，却见刀疤老四正猥琐地蹲在床边，一根布满舌苔的肥厚肉舌伸得长长的，反覆舔着晏怜绪的小腿，舔得那修长白滑的小腿水淋淋的，如同将溶未溶的羊脂，诱人至极。

    想着想着，晏怜绪渐生睡意。

    晏怜绪大吃一惊，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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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怜绪强逼自己回过神来，他抽出竹枕下的象牙柄匕首，低声叱喝道：「滚！」

    说着，刀疤老四俯身就要吻上晏怜绪，晏怜绪嫌恶地扭过头去，一手提着匕首，直挺挺地抵在刀疤老四胸前。?

    晏怜绪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他缩回小腿，躲在木床的角落，死命地抓着匕首，心里又羞又恼，恨不得把那片被刀疤老四碰过的肌肤剥下来。

    夜已深，乌云缭绕月色，窗外一片昏暗，山头不时传来狼嗥猿啼。

    自从被卖到醉梦院之後，晏怜绪变得极为浅眠，对陌生环境的警戒心也很强。就算连日赶路使他身心俱疲，他依然不敢安然入睡。

    晏怜绪辗转反侧，不知道多少次惴惴不安地猜想自己和楼月璃的未来。

    就算是最恐怖的恶梦，也不及眼前发生的半分。

    晏怜绪咬紧下唇，回头看着窗外，但见东风吹散柳梢残雪，镇上的灯火早已大半熄灭，只剩小桥淡月，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只是离开了定屏城短短数年，自己却已经面目全非，不但家破人亡，身体残废，还先後成了两个男人的姬妾，抢走别人的夫君，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昏昏沉沉之际，晏怜绪突然感到一根湿热的软物一下下地舔弄自己伸出来的那截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