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五(2/3)

    几个男人相视一眼,刚才说话的人走前几步,试探地问道:「怜夫人?」

    直到红袖为楼月璃擦过脸了,她才施施然地回头看着晏怜绪,神情惊讶得如同她根本没有应门。她站起来,甩着手帕笑道:「怜夫人总算回来了。」

    说话的男人离晏怜绪最近,连忙伸手扶着他,唯恐摔坏这楼爷的心头好。

    晏怜绪推开房门,但见画阁珠帘轻卷,凤蜡长明,金兽盛熏兰炷,楼月璃一手支玉颐,斜靠绿绮窗前的翠衾鸳枕,叠翻云袖瑶裾,一双长腿懒洋洋地翘起来。束发的白玉冠随意地放在雕花鸟矮几上,只剩犀簪欹插风鬟,乌发堆枕。

    荧煌珠霞映照天香国色,眉似柳烟,碧眸轻合,鸦睫根根可数,宛若墨蝶低舞,梅麝横颊,朱唇如夭杏初破,正是海棠春睡的娇慵。

    几个男人又是面面相觑,明明晏怜绪在看着他们,眼神却空洞得很。他突然沙哑地问道:「楼爷……在哪里?」

    偏生红袖却坐在软榻旁边,以泡了热水的丝巾慢悠悠地为楼月璃擦脸,浑然不觉她理应在晏怜绪面前避嫌。

    他相信楼月璃一定会为自己讨回公道的。

    楼月璃似乎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晏怜绪进来了,他却连眼皮也没有抬起来,好像根本没有注意晏怜绪。

    月华倾泻,兰堂夜静,高墙外传来远处繁华的喧嚣,湖畔的仙娥画舸的丝竹声嫋嫋飘散,不过是隔着几条小巷,却已经是另一个天地了。

    晏怜绪置若未闻,还是双目无神地看着地砖,脚步没有纹丝移动。

    他实在不想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过了一阵子,晏怜绪才听到红袖道:「进来吧。」

    「楼爷在後院的客房里。」说话的男人立即回答,他见晏怜绪匆匆地前行,略一犹豫,还是道:「那个……楼爷喝醉了,红袖在照顾他。」

    跏蹰片刻,晏怜绪还是没有立刻进去,只是轻轻地敲响房门。

    这男人的手掌甫一碰到晏怜绪的衣袖,晏怜绪马上像是碰到什麽毒蛇猛兽地推开对方。他退後几步,双手抱紧肩膀,泪眼汪汪地看着那个男人,彷佛这男人对晏怜绪行了什麽不轨之举。?

    这副姿态,这副神情,倒像是红袖是主,晏怜绪是客。

    晏怜绪甫一看见楼月璃,内心的委屈几乎要满溢而出,他多想要扑进楼月璃的怀中尽情痛哭,哭诉加诸在他的身上的种种耻辱。

    红袖扭着纤腰走上前,她换过一身湖水绿绣荷花窄身长裙,里面只穿着一件浅蓝轻纱,勾勒着那丰乳肥臀,透着成熟女人的风韵。她没有穿着抹胸,硕大下坠的乳房重重颤动,乳肉白腴肥腻,紫葡萄似的大乳头从轻纱里凸出来,乳晕的颜色很深,一看就是久经风月。

    晏怜绪依然没有看着男人,只是缓缓地抬头看着前方,脚步虚浮地踏进燕归楼,但他一时没有留意门槛,竟然直直地摔倒了。?

    墙壁上的油灯照亮晏怜绪那张泪痕未乾的脸容,宜喜宜嗔的眼眸早已哭得肿起来,看起来哪里有往常那被宠出来的娇矜。?

    晏怜绪按下泪意,他没有合起房门,只是向房门摆了摆手,冷淡地道:「楼爷交给我照顾吧。夜深了,夫人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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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怜绪的身形猛然停顿,他低头半晌,才举步维艰地继续前行,但脚步已经失去刚才的急不可待。

    晏怜绪趔趄地沿着碧柱檐廊走到院子里,檐廊上的灯笼稀微地映照紧闭的门扉,窗纸被房间里的烛光照得发白,白得使晏怜绪头脑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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