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七(2/3)

    但现在自顾不暇的楼月璃还有这精力管得上晏怜绪吗？

    「那时候楼月璃削尖了脑袋想要出人头地，对我的父亲百般阿谀奉承，为了替我的父亲夺回传家之宝鱼肠，更是不惜赌上性命杀掉大漠十三飞鹰—吹牛拍马之辈总是惹人生厌的。」司空拜顿了顿，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怜夫人想必见过楼月璃胸前的这道伤疤吧？」

    那男人站起来，向跪在地上的晏怜绪装模作样地作了一揖，笑道：「在下复姓司空，单名拜，乃是大　　地山庄司空家的长子，今天总算得以真面目跟怜夫人相见了。」

    密封的车厢里空气极为稀薄，晏怜绪呼吸不顺，不住地低声喘息。

    走了大半天，马车总算停下来。

    这男人的身材衣着跟刀疤老四如出一辙，却不是刀疤老四的模样。如果他好好地整理恶心的仪容，锻练一下满身赘肉的身体，说不定他的外貌也会相当不俗。

    晏怜绪微微蹙眉，那男人晃了晃手里那一块肉色的薄膜，笑道：「难道楼爷没有跟怜夫人提过易容术吗？」

    「楼月璃如此宠爱怜夫人，想必不会让怜夫人知道他是如何由一穷二白的臭小子一步登天，成为今天的楼爷吧。」司空拜坐下来，慢悠悠地翘着腿道：「当年楼月璃偷了司空家的家传刀谱，我的两个弟弟把他追到深山里，二弟被他使计推下山崖，三弟被他一箭射死，我的四妹在出嫁前被他命人污辱，最後上吊自尽。」

    车轮辗过碎石，马车来来回回地转弯和上下坡，估计是绕了不少远路，免得晏怜绪记得路线，看来对他还是有点忌惮。

    晏怜绪顾不得自己正身处龙潭虎穴，只气愤地反驳道：「楼爷不会突然做出这种事，一定是当中发生了什麽事。」?

    晏怜绪合上嘴，不作任何理睬。

    晏怜绪的蒙面黑巾被扯下来，他被烛光刺激得合起眼睛，半晌才再次睁眼，只见大厅陈设华丽，一个男人正坐在前方的太师椅上，饶有趣味地盯着自己。

    晏怜绪动弹不得，像一件货物般在颠簸的车厢里滚来滚去，後脑不时撞到墙壁，疼痛得晕头转向，好几次几乎忍不住要吐出来。?

    也许是因为露出了真面目，司空拜的言行举止也有一点世家公子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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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老四上前为晏怜绪松绑，捏了捏他的腰身，嘴里不乾不净地调笑道：「怜夫人的腰真软，怪不得勾得楼爷多年以来念念不忘，曲爷也是疼爱到不得了。」?

    晏怜绪大吃一惊，他想起楼月璃的发迹经过，失声道：「司空家……你和楼爷……」

    「易容？」晏怜绪诧异地瞪大眼睛，那片薄膜竟然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一阵寒风从车门里钻进来，冷得晏怜绪打了个激灵，他听到刀疤老四笑嘻嘻地道：「不过是一阵子，怜夫人怎地弄得那般狼狈了？」

    蒙面黑巾外隐隐透来光芒，霜风愈发凛冽，比定屏城里冷上几分，应该还是在山里。

    刀疤老四拦腰抱起晏怜绪，汗臭味直冲进晏怜绪的鼻子里。

    他抱着晏怜绪前行几丈，一阵薰香热浪迎面扑来，大约是走进山里大宅的厅堂里。他毫不客气地把晏怜绪扔到地砖上，立即有人压着晏怜绪的四肢，逼使他跪下来。

    「怜夫人这是认不出我了？」那男人笑嘻嘻地道，赫然还是刀疤老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