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标榜正义的恶犬(2/2)

    但却也是手法最残忍，最干脆利落的。

    那位强大的哨兵在自己身上割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他摇摇欲坠地坐在阴暗的角落里，满脸是泪，却笑着对柏泽说：“你知道吗，我们都是刽子手。”

    他的手上，花豹的獠牙上，沾染着恶魔，也沾染着无辜者的鲜血。

    然后瞬间拔枪饮弹自尽。

    哪有那么多真正的失控者，大部分不过是在利欲权势的逼迫下，被强行安上失控的名头，然后送来给他们处理罢了。

    需要他处理的，有癫狂的壮年哨兵，也有沉默的温和向导，有人衣衫褴褛，有人浑身浴血，也有人衣冠楚楚，有人神态平静。年纪有大有小，上到年迈的老人，下到咿呀学语的婴孩。

    他只是一条狗，被牵着游荡在亮与暗的边界。

    “他们都是，或者都有可能成为失控者。”

    他猛地发出怒吼：“被欺骗着伤害同类的刽子手！”

    柏泽理所当然地想。

    失控者的定义似乎难以捉摸。

    ……

    “精神压力过大，总是要提早休息的。”新提拔上来的向导是这样对他解释的。

    柏泽如是想。

    他肩负着责任，却也手拿着屠刀。

    对于魔鬼，为什么要怀有仁慈呢？

    ……

    ……

    怀疑的种子从此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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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导者沉默了一会，轻声说：“……算是的。”

    于是精神海里，花豹生生咬下山羊精神体的两只耳朵。

    他是从哪里开始发现不对的呢？

    他无法再无条件服从指令，他最终选择逃避，用自己生来便拥有的权势地位威逼管控部门让他离开，从此更改姓名，开始自我放逐。

    柏泽开始消极对待工作，整个人变得颓废厌世。

    他当一条随波逐流的咸鱼就好了。

    结果就遇见了景赢，无意识地诱捕了他的精神体，从此生出这么多后续来。

    ……

    特殊管控者不止他一个，他只是其中年龄最小的。

    他的引导者换了一个又一个，他曾询问这些人的去向，得到的回复都是一致的退休了。

    可是才工作了两年，这么年轻就可以退休了吗？

    惨叫声中，他释放出对方残缺的精神体，早有准备的医生和催眠师迅速围上病床。

    他小小年纪就有了极重的烟瘾。

    ……

    他被带离那个房间。

    “不要犹豫了，需要处理的还有很多。”

    蛛丝马迹开始渐渐串联出事实的真相。

    他几乎夜夜无法安眠，梦里都是各种各样的惨叫与悲鸣，原本宁静的精神海满是惊涛骇浪。

    大概是在进行处理的监牢外，看见另一位特殊管控者疯狂自残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