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这天放了晚自习之后，周慕一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中间要穿过一条不长不短的小巷子，周慕一租的房子就在巷子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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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慕一的记忆就从这里开始模糊。

    然后他冷漠地回头看了一眼。

    ＊

    他一鼓作气道：“没什么事就请你不要跟着我了，你对我已经产生了困扰。”

    已经是半夜十点，巷子里安静极了，灯光昏暗，一个人都没有。

    就算周慕一再神经大条，也很难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更何况他本不是什么神经大条的人。

    天天盯着他看的那人，可能不是一个人。

    那道视线越来越强烈，他有几次甚至觉得有什么人就站在自己身后，可每次回头去看，都毫无疑问的空无一人。

    周慕一不在乎有没有人跟他亲近，但他在乎有人天天视奸自己。

    这没人能不在乎。

    他发怒时不会吼叫，但会用疼痛来压制自己突然控制不住的情绪。

    一片寂静。

    周慕一还保持着砸在墙壁上的动作，平缓了一下呼吸。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像傻.逼一样回头找人。

    他办理了转学，贵族学校的学费他支付不起，也拒绝接受谭家的汇款，回原来的学校是最好的出路。周慕一花了几天，在学校附近找到了价格实惠的房子，搬了进去。

    周慕一说了第一句话之后觉得轻松了不少，至少不那么压抑了，他马上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着我，但既然你跟了这么多天也没对我做什么，应该不是想伤害我。”

    一个空无一人的深夜长巷。

    走到巷子中间时，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弥漫出来，周慕一知道那人又在看他。

    可他只想做周慕一，不想欠谭家的人情。

    但周慕一也不想和别人谈论这件事，自从他转回到原来的学校，班级里的同学对他的态度都怪怪的，但因为周慕一不是好惹的主儿，没人敢对他说什么，但也没人跟他亲近。

    周慕一猛地把书包摔到了地上，觉得不够，又一拳砸上旁边的墙壁，手上直接冒出血珠。

    周慕一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吧？”

    周慕一最近感觉不太好。

    周慕一缓缓地停下了脚步，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他最终拒绝了谭老爷子的邀请，整理了母亲的财产，然后只身离开了那个还没有住出人味儿的新家。

    至少他的脚不会踩到地上发出声音。

    周慕一再冷静也不过是个未成年，他感到头皮阵阵发麻，一股冷意从心底升了上来。

    就这一眼，周慕一愣住了。

    周慕一又等了等，还是没人应答，背后的视线却依然存在。

    没人回答他。

    这巷子里静得可怕，再轻的脚步声也一定会被听见。在诡异的寂静中，周慕一迅速又迟疑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周慕一站在四下无声的巷子中间，顶着背后持之以恒的目光，突然就来了一股怒气。这怒气来得莫名其妙，又似乎有迹可循。家暴，贫穷，车祸，受伤……现在又来了个鬼怪。周慕一抬手按住后颈偏上一点的伤处，觉得自己负面情绪越涨越高，仿佛自己短暂却磕磕绊绊的狗.屎生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供发泄的出口。

    眼前的巷子漆黑一片，昏黄暗淡的路灯丝毫没有起到照明的作用，反而徒增了恐怖的氛围。这条巷子很旧了，所以房子的租金才那么便宜；也正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其实并没有几户人家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