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靠，又犯蠢。

    周慕一：……

    很奇怪地，在言秋不再躲躲藏藏的目光下，周慕一竟并不觉得别扭。

    他感觉到言秋可能有能力给他一个解释。

    周慕一直直望着言秋的眼睛，缓缓说道：“痛，每天都痛。”

    言秋的服装耐人寻味，他只穿了一件宽宽大大的白衬衫，尺码一看就不是言秋的。下半身光溜溜的，露出两条细直白皙的腿，光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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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又磨蹭了一下周慕一的后颈，轻轻问道：“还痛么？”

    周慕一隐约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他不怎么自然地走到言秋旁边，打开柜子拿出绷带和碘酒之类物品，又不怎么自然地坐在床边处理伤口。

    言秋就这么看着周慕一处理伤口。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那么深，那么重，周慕一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抽疼了一下。

    周慕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头，他来来回回地打量着言秋的衬衫。言秋注意到周慕一的目光，他垂下眼睫，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往里屋去了。

    言秋：“我碰不到实物的。”

    然后他惊悚地遏制了自己危险的想法。他发现他在言秋面前总是不太像自己。

    周慕一：“我看出来了啊。”

    果然，他在言秋眼中看到了痛苦的歉意。

    周慕一突然把没有受伤的右手伸到脖子后面，果然握住了言秋纤细却冰凉的手指。

    他不记得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回学校之后也没人跟他解释，大家都仿佛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其实早就不太痛了，但他要验证一些事情。

    那里是周慕一的伤口，是周慕一失忆的诱因。

    周慕一觉得自己半辈子的蠢都在今天了。他满脑子的疑问仿佛都化成了今天犯的蠢。

    周慕一莫名觉得有些憋屈，但他习惯了面瘫脸，并没有让言秋感受到自己的憋屈。

    周慕一看言秋呆在那儿不动，开口说道：“既然你都知道在哪里，就帮我拿出来吧。”

    他猛地抬头，看到言秋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自己，手指还停留在自己的颈侧。

    言秋一言难尽地看着周慕一：“我不是人。”

    周慕一看着言秋走……飘进卧室，轻车熟路地飘到周慕一放置医护用品的柜子旁，回头看着周慕一。

    言秋不仅认识他，对他家的格局也很熟悉。

    言秋吓了一跳，却没有躲。

    周慕一再一次受到冲击，他刚刚是被一个鬼给碰到了？谁说自己碰不到实物的？

    幸好衬衫尺码够大，足够遮到言秋的大腿，不然就走光了。

    言秋看上去却很开心，好像在为自己能碰到周慕一而高兴，他喃喃地说：“太好了，我能碰到你。”

    言秋对周慕一很熟悉，周慕一却对言秋一无所知，这个认知让周慕一有些微妙的不平衡。

    周慕一有些费劲地上好药之后，刚想抬头，就感觉自己的后颈被碰了一下。

    周慕一愣怔了一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