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3)
“希望这温度能让你的眼睛好受点。”邵长庚说。
“我不了解你的家庭,也不了解将军和将军夫人究竟是怎么的人,我没法评价你们不久前吵的那些事,但很明显……”
“现在,我能问问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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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为了不暴露自己彻底的迷茫,苻宁反问邵长庚。
萧澄平静地听着丈夫开口,他想自己已找到了和这个alpha相处的办法,昨天中午他正准备动身去探视中风卧床的父亲,他正看着仆人打包自己的行礼,内心为能摆脱冯文昭几天而兴奋不已,只是黑色的消息截住了他,让一切化为泡影,他丈夫走进来,朝花瓶里的百合抖了抖烟灰,用毫不在乎的语气告诉萧澄他父亲死了,而内陆老贸易商的私生子们正准备瓜分他们的财产,冯文昭当时说了‘我们’这个词,这让萧澄惊讶不已,侯爵几乎只在婚后半年时间对他好过,之后他倒是不打他,只是反复提醒萧澄他和自己不一样,告诉萧澄他的出身有多卑贱,警告omega对自己受到的一切——无论是爱抚、亲吻还是直截了当的强暴,都要怀着感恩面对,下等的、妄图攀高枝的妓女除了主人再无依靠——这就是冯文昭反复向他灌输的。
他等着回答,胀痛的眼睛里流不出再多泪水,天鹅在水中扇动翅膀,像朵被风卷入漩涡的莲花,苻宁几乎看不清那些景象了,他的眼睛痛得要命,邵长庚将omega拉近怀里,微凉的掌心覆盖在苻宁合起的眼皮上。
Omega像是根本没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他看着桔子汽水里的泡沫挤到瓶口。
苻宁坐了起来,他的视线依旧模糊不清,因此也没见到邵长庚脸上复杂的神色,omega伸手环住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将自己的唇舌与湿热气息完全奉献。
门的里面有高谈阔论,酒正被倒进水晶杯,纸页哗哗作响,萧澄又向男仆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现在他丈夫会客厅的门才算是为他开启了。
邵长庚向后靠上椅背,试图减缓自己的疲倦,他酝酿着回答,苻宁却等不及否定自己了,omega看着自己还算平坦的腹部时眼神空茫,他感到害怕,而不是一团跳动的热气。
“不会,是不是?”
感受到了眼部传来的冰冷和压力,苻宁略微舒服了些,“现在你算是我丈夫了吗?”
模糊的昏暗视线中,他听见alpha轻笑了一声,“只要你愿意。”邵长庚说。
“如果你愿意的话……”军官捂着苻宁的眼睛,引导他慢慢低弯下身体,最终将头完全枕上自己的大腿。“和我回家。”他的话纠缠在暖热的风中。
萧澄在这件装潢考究的屋子里很不自在,墙壁上嵌着一道道窄长的镜子,他的脸映在上面很不好看,而冯文昭又用那种眼神斜瞥着他,仿佛他不过是个拿不出手的破烂无间,萧澄的胃一阵翻搅,喉咙里如同卡着硬刺,但他没让自己彻底失态,盯着冯文昭的眼睛,他说了下去,“阁下,要是有关我父亲遗产分割的问题,我就有权力在这儿听着”。
冯文昭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来回翻着文件,他显出不耐烦来,将烟气重重吐出,苦味尚未褪去的白雾里,萧澄和张宗旻的手短暂地叠在一起。
丈夫的两位客人很有礼貌地站起来同萧澄握了手,冯文昭仍翘起腿吸着雪茄。
他向着谈话的中心走去,浓厚的雪茄味就像他逼近一步,冯文昭背对着门,听到响动后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omega,侯爵很不悦,他毫无节奏地将水晶杯杯壁敲了一阵。
另一位客人站起来时扯了扯自己的正装下摆,又扶好了鼻梁上的金丝眼睛,他很年轻,总是想确保自己的一切举动都是完美无可指摘的,老律师布满皱纹的脸在他开口说话时被牵动,宽厚的大嘴向上扯开,他向萧澄介绍了自己打扮周正的儿子张宗旻,儿子刚刚拿到学位,父亲正实地教他如何玩弄法律。
“幸会,律师先生。”萧澄机械地回答,老律师有双鳄鱼一般的眼睛,每当目光扫到萧澄身上的时候,这双眼睛就立马挤出微笑,但笑里毫无善意和温度,张正镛是冯文昭的爪牙,萧澄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你父亲可真是留给我们不少麻烦。”
“别抛下我。”
“你……你会要我吗?”omega用问题打断他。
苻宁正盯着绿色湖水中的一对黑天鹅出神,绿和金在眼前摇曳,他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邵长庚在问他什么,白色小船上的游人撑着阳伞,举着相机指手画脚,希望将能将自己的孩子和天鹅拍进同一框画面,闷热的风迟滞笨重,天鹅也很倦怠,没有将任何一个观光客撵下水的斗志,母亲有一次带着他坐船浮过有天鹅的水塘,结果翼展巨大的禽鸟伸长脖子把他们船上的水果和糕点翻得一塌糊涂,撑船的人去赶天鹅,但被狠狠拧了几下小腿,苻宁和母亲在一旁笑个不停。
现在他坐在公众公园掉了漆的长凳上,以为自己在笑,旁人却只能当他失了魂魄,在发呆犯傻。邵长庚坐到了他身边,“给你……”他将盛满鲜亮橙色液体的玻璃瓶递给苻宁,“但别喝它,里面有些碎冰,它们不会让你感到舒服。”停顿片刻,邵长庚又谨慎地补充道,“还有孩子。”
苻宁的眼睛被频繁的哭泣折磨,变得充血红肿,“不行。”omega试了试,寒冰般的玻璃瓶壁没有想象的惯用,“太冰了。”他用极轻小的声音抱怨,邵长庚只得将汽水瓶重新揣回自己手里。
“幸会,侯爵阁下。”上了年纪的男人向萧澄鞠躬致意,他浓密的头发大半已经灰白了,但依旧抹了油,梳得一丝不苟,“鄙人张正镛,您丈夫的代理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