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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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诉了老侯爵夫人?”萧澄感到古怪,但他很快又想到这位冯夫人在丈夫死后一连串的丑闻,夫人在法律上含混不清地占据着亡夫的部分资财,但她耽于逸乐,宁可把钱让小白脸骗去都不愿留给亲生儿子挥霍,萧澄惊讶的更多是丈夫竟然直接起诉了自己的母亲,他一直以为冯文昭和母亲关系不错,他的婆婆一贯态度傲慢、盛气凌人,老派贵妇人对omega的态度开始不错,但萧澄的朋友私下告诉他,说侯爵夫人到处散布闲话,中伤自己姐夫和他的现任妻子,还捎带上了萧澄——她觉得他的出身配不上冯文昭,然而讽刺的是,正是母亲的挥霍无度让儿子不得不为钱娶了萧澄,老侯爵夫人跟很多人说过很多次,alpha的表弟苻宁才是儿子最佳的结婚对象,那个恶毒、愚蠢、傲慢的小孩子,脸上总是挂着没由来的得意神情,萧澄尽量不在任何场合对苻宁做出任何议论,他觉得他和冯文昭以及侯爵夫人会是完美可爱的一家人。

    年轻的律师站在礼貌的距离之外,侯爵的omega示意他落座时他才得以在椅子的软垫上放松双腿。“当然,不过您还该看看他经手的那些诉讼离婚的案子……”片刻后张宗旻又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之处,他想要无伤大雅地炫耀,却选了错误的对象,“抱歉,可能您并不想听这个,毕竟您的丈夫又富裕,又有大好前途。”

    邵长庚进屋时脱去了外套,顺带解开衬衣最上层的扣子,“都听你的。”他回答时幅度不大地放松着脖子。

    张宗旻紧绷着的身体竟渐渐在椅子上呈现出放松的状态,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透进室内的阳光再镜片上制造了一个闪白的亮面,但稍纵即逝,律师的礼貌依旧摆在萧澄面前。

    “其实我希望你能买套新房子,更宽敞,没有那么多邻居。”

    “不。”张宗旻回答,一张印刷精美的长方形硬纸片捏在他手上,被递到萧澄眼前,omega看见年轻人的名字印在上面,准备去接过来,却正把自己的手送进了alpha干燥的掌心里,名片掉到了地毯上。“我真心实意地为您感到遗憾……”alpha的言辞并未完全达意,打开的门,脚步声,客套的告别打断了他,萧澄站起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把张宗旻的名片踩在脚底下,仅为了躲过丈夫的目光,好在冯文昭并没有多看他几眼。而张正镛向萧澄点了点头,怀着不信任的态度将儿子审视一番,最终夹着一摞文件走了。

    “在这点上您也追随着张正镛先生吗?”

    “看来您对您丈夫的家庭了解的很有限。”

    “我不敢说我完全了解您丈夫,但我父亲帮他打官司,让他把钱从您那些兄弟们,甚至是他自己母亲口袋里抖出来,因此,对于这位阁下我也并非一无所知。”

    “但他不该以那种态度对您,是不是?”

    “但不管怎么样,您父亲都会赢得诉讼的,不是吗?” 萧澄双手环抱在胸前,呈现出一个防御的态势,他把自己的婚戒用胳膊盖住,钻石掖进暖烘烘的黑暗里,“就像他打赢那些离婚案一样?”

    听到这里,萧澄以为自己再没机会从小律师嘴里套出任何东西。

    天花板不算高,边角处有些发灰,壁纸上滚着一道道交叠的几何图案,纹路几乎隐在浅淡的湖蓝色里,边缘处又不太交接的上,好在整体不怎么违和。吊灯上也不是真正的水晶,透出光算不得纯粹,那些水滴形的玻璃块低垂到伸手就能碰到的程度,非常类似被涨起的水围困在湖心的柳树,苻宁伸手碰了碰它们,整个吊灯便像被微风吹起的涟漪般摆晃了起来。

    他看见张宗旻略微眯起了眼睛,这小律师对他的了解也有限,omega猜测着。

    “父亲从不接受omega的委托。”张宗旻试着靠近萧澄,omega嗅到那些经过克制的信息素,一个年轻的alpha,急着弄出些名堂来点亮前程。

    “您父亲很擅长应对这类财产纠葛?”或是割裂家庭?萧澄在心里想,说出的却是模棱两可的赞语。

    “先生,您是外人,对我和我丈夫的关系一无所知,贸然说出这种话毫不明智。”

    “你该换了它。”苻宁瞥了吊灯一眼。“还有这些壁纸。”

    苻宁说得很直白,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他挽住了邵长庚的胳膊,继续巡察这间高楼里的公寓,客厅和卧室里散堆着些书本,桌布和椅套都是光素面,深褐色的五斗柜贴着墙,看不出纹理的木面上接连摆着两个白瓷长颈瓶,空荡荡的瓶子里没有插花,银质柄已经开始发黑的梳子和手持镜倒扣在花瓶的圈足旁边,丢了盖且只剩一半的香水和铝盒装冷霜堆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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