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渣攻硬不起来误下安眠药给受)(3/5)
“可也不能确定是他自作主张虚张声势,还是亲王真由他办事呢?”
因为编杂了不少谎话进去,萧澄一时难以全盘护住自己的说辞,之前他说得冯文昭仿佛已是大权在握,是要混淆皇家血脉的佞幸,刚才又显得侯爵不过是个献媚的卑微丑角,事实上萧澄也对家宅以外的丈夫干了什么所知甚少。
“嗨,不管这些了。”段无虞和他的黑猫看了萧澄一会儿,直接转了话头,“怎么样都得祝贺您,您得到了我,还有他......”主人指的是林静绵,“您至少在争取我们没有过的自由。”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会很乐意帮您。”段无虞微笑着,将左手抚住胸口。
天上又堆成灰黑,冯文昭虽害怕再落下暴雨来,但此刻他实在无处可去,只能凭栏盯着河面藻绿色。几个警员正在下一层靠水的石阶上站着,摇动长杆大网不断搅乱河水的流淌,下过几天大雨,水位涨涌了不止半点,流速也湍急起来,不过人劝慰他说这一段不算深,河水也总不至于将装着他订婚戒指们的盒子冲开太远。
冯文昭干叼着一根烟来回嚼,千头万绪都卡在心间,连点火都忘了,上司们,那些秃顶的老头子们和蔼地与他碰了次面,而侯爵庆幸自己没有在这些人面前失声痛哭,他本来会有很多时间理清思绪,但是司机匆忙找来,说还是表弟。苻宁威胁说要去投河自尽——然后让司机传话给未婚夫,等冯文昭火急赶去河边救人,又对上了连串爱或不爱的问题,他说他爱得恨不得去死,但内里又知表弟反复无常的性格根本无药可医,苻宁自己不会投河,只是没立刻等来冯文昭时心中冒火,顺手丢尽了订婚戒指,好像巴不得河鱼也都看看他们的誓约。
“还没找到吗?”冯文昭说着急也着急,说不着急也不着急,但总觉得自己要问些什么才好。
“再看看吧......”对方喊话上来。
也不再催促,冯文昭反倒安然进入了这段闲暇里,他想自己是不会为老头子们去顶罪的,无论他们态度如何,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自己亲爹的什么故交,好在仍有钱财转去了中立国,冯文昭自己也不要什么仕途了,因此谁也别想胁迫他分毫。当然,算这个时得把苻宁除外,他让医生为omega开了适当剂量的安眠药,因此才得了功夫出来打捞那些价值不菲的蓝宝石,侯爵想着一场安眠对两人都会有益,如果能找到戒指挽回损失的话,今天晚上他也打算回酒店吞下些药丸助眠。
河边气味酸涩,行道树边上飞舞着命硬的虫群,不再对着碧波浮荡,冯文昭才算点着烟来,惬意地吸上几口。“下雨吧,有多少就下多少吧,不下完就没有好天气。”他边抽烟边想,安宁地自处了好一会儿,而后听得那边警员们在招呼什么,当是自己的钱被捞了回来,冯文昭赶紧在护栏上按灭烟头,凑上前去探看。
蹲在路牙子上闲汉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来看条子们有何新鲜事,“我的个老天爷!”那闲汉先冯文昭一步惊呼出来。
这段河道周围不一会就给热热闹闹地围住——侯爵还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同他一样无所事事,此刻的天也奇怪地放出晴好气象,掺入阳光后,河水的色泽跟着青翠起来,他们在靠近围杆时不过看个模糊的影,警员撑着长杆在使力气,在离岸约摸三米的水中,而后是两米,接着更迫近,白沉沉的一团渡过来,冯文昭不由地倒退,有小孩挤过他腿边,非要拥去前头。
上了岸,那圆胀胀的头颅只向活人们一偏,哪怕是再爱热闹,高度腐败的尸首也逼得众人后退。要不是黑团团的头发还在,光凭眼看,谁都辨不出这曾是个活过的女子。在水里时她还白得像尾被刮了鳞的鱼,叫网子拖起后,反倒亮出满身黄白又透绿的腻蜡,斑斑的乌黑苔藓黏附四肢,顶着损毁掉的眼鼻和口唇的脸鼓着摊散开,肠管也由腹腔滑出,警员去搬尸体时,幼细的鱼苗从肠子的裂口里掉下来,凭着地上残水噼啪打响身子。
等再有人去找冯文昭时,只看得他弯腰驼背呕吐不止,也被耳鸣整得听不清警员和他再说了些什么,他只想着远离河边,躲开腐尸的气味,然而连回到自己车子也做不到,冯文昭恨自己偏要抽烟,水中尸体的惨状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只能一次次哆嗦着吐出来,烟味混进半消化的食物,几乎等于在喉咙里塞进滚动的钉筒。
一时间冯文昭觉得自己满身都裹在尸臭里,这想法又逼得他几乎将胃里的酸水都尽数吐出,他这样折磨了将近一个钟头,吐得没什么好吐了才缓和,可眼前诸物似乎都斜躺着摇摆开来,将自己的形体也晃得不知所以,冯文昭再管不得其他如何,直接坐到地上,盼望坚固难移的地面能给些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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