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一、片雪知冬来(2/4)

    小小飞剑只比手指略长，但是落在商秋长身周的白浪真元中，却激起重物落水时的巨大声响，每一剑都能削去一团浪花，商秋长随即再以真元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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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光分化是剑修的上乘手段，乃是布置剑阵的前置法门，宫飞雪能修成此法，就能窥见剑道的上乘门径了。

    还未飞到商秋长身前，飞剑周围凝聚起锋锐光华，足有三尺长短的剑芒寒气森森，直逼商秋长面门。

    “剑气生芒，登堂入室。”商秋长看向白衣女子的眼神，也重视许多。

    这已是宫飞雪使出的第五剑，她自身所修炼出的剑气，本质上还是比不上她的飞剑快雪，所以这一剑，只是以快雪的本身锋锐，试了试商秋长的根底，二人对彼此实力都更加了然。

    宫飞雪并非美艳女子，骨相甚至有些硬朗，脸上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绝尘之色。

    刚刚看似商秋长只能被动防御，每一剑都在消耗他的真气，似乎只要继续下去，宫飞雪就能稳定胜局，实际上却完全不是这样。单就真元雄厚程度来说，商秋长就远超宫飞雪，想打持久战是断无可能的。

    商秋长特地没用锦澜五光镯防御，而是纯以自身真元护住周身，他周围则环绕着团团白浪，按照某种玄奥轨迹周回不息。飞剑掠过白浪，根本不能深入，直接就从浪花中被卷了出去。

    商秋长眼前一亮，赞叹道：“好一招剑光分化！”

    他双手结印，张口一吐，一团乌云般的雾气往前飞去，随即弥漫开来，将宫飞雪的分化剑光拢在其中。

    宫飞雪凝神去看，去感受，越看眼睛越是明亮。她的剑光分化刚刚炼成，一开始便能分成四道，四道剑光虚虚实实，每一道都随时可以转为快雪飞剑，每一道又都不是快雪飞剑，实在是高妙至极的剑术，已经初窥剑阵之道的门径。

    “北冥湛渊神光。”商秋长淡淡道。

    而且刚刚飞剑数次削去商秋长的真元，自身却并非毫无受损，商秋长的真元似乎削去了飞剑内附着的神意，宫飞雪御使之间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迟滞，这是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商秋长的真元大有古怪。

    剑气凝冰，剑芒化刃，当初见到林白暝，他说宫飞雪已经能够使出剑气，定然是藏私了，宫飞雪分明已经炼出了更为锋锐的剑芒。

    绕着商秋长快刀削土豆似的转了几圈，宫飞雪面色凝重地收回了飞剑，双手并作剑指，飞剑就悬在指尖上方，滴溜溜转动。

    这时白衣女子已经到了山门，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法？”

    乌云中雷光闪烁，如同龙蛇翻腾，道道雷霆交织往来，暗含某种玄奥规律，越动越密，渐渐织成一张雷网，将分化剑光网在其中。

    “云楼观宫飞雪，前来拜山。”女子此时才表明身份，商秋长却早已知道了。当今天下，能有如此剑意的，非天字第二，云楼观宫飞雪莫属。

    商秋长骈指一点，指尖飞出一道神光，其色深幽，如同一泓秋水，却同样隐隐显出剑刃锋锐来。神光与剑芒交击，两相溃散，不分轩轾。

    宫飞雪站在山门，并不迈入，挥袖掐诀，飞剑在商秋长周围绕旋飞掠，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蔡麟在旁边喃喃说道：“好飒啊！”

    宫飞雪向上举起手臂，衣袖垂落，露出雪白的皓腕，三道锋锐白气沿着手臂向上升起，缠绕在飞剑快雪上，她挥臂横指，飞剑再度向着商秋长飞来，飞到半途，剑光一分，竟分成了四柄一模一样的飞剑，具是锋锐无匹。

    她足尖轻点，纵掠而起，如同惊鸿踏雪，越过警卫，向栖霞山门飞来。在她身前，一把只有寸许长的小小飞剑，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商秋长飞去。

    “好剑。”商秋长赞了一句。

    美人在骨不在皮，宫飞雪的美，便在那如剑一般锋锐，如雪一般清冷的气质，看过她的容貌，便如在心尖刻下一道剑痕，见之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