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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之乐浑身浴血，战袍早已撕裂，他左手脱力，长刀绑住右手腕，鏖战不休。

    崇文馆大火冲天。李珃死在他怀中。李愬恭紧紧抱住他，衣衫燃起熊熊火焰，目眦俱裂。

    他跪的是天与地，叩的是社与稷，拜的是人与伦。

    人伦。

    皇帝轻颤颤开口：“令柔……”

    组毒王立于沙堆高处，冷冷观战。

    他看见李珃微微挣扎。在僵硬之后，他缓缓反手抱住他。

    圣人不仁，以万民为刍狗。

    组毒王轻蔑看他。耆杜罗手臂都在震颤，他轻轻吁一口气，瞳孔微缩，喊一声：“着——”

    敌将两把腰刀呼啸而来，闪耀璀璨的斗芒当头罩下！鱼之乐脚下一滑，手中刀芒大盛，迎头劈上刀刃，腿脚却已跪倒，引得身后的弩箭手准头顿失，无数箭矢将两名敌将射成刺猬！

    他身周死尸成堆，亲兵愈战愈勇，犹如战场修屠。

    崇文馆大门缓缓阖闭。

    …………………

    …………………

    少年将军杀到兴起，仰天长啸：“儿郎们！卫我边疆，杀——！！！”

    鱼之乐翻滚到一旁，打挺跃起，吼道：“腌臜蛮子！冷箭想杀你爷爷，尽管放马过来！”

    皇帝看见无边花海之中，少女永光手提长裙，梅花钿点在额前，轻罗纱衣长长铺开在地，她含笑走来。

    东宫舍人于惊恐之中打开朱漆大门，李珃面无表情站在中庭。李愬恭罔顾亲王身份，急急跑过去，将他搂在怀里。

    皇帝豁然睁眼：“愬恭我儿！”

    李愬恭搬去崇文馆。在麟德殿声泪俱下：“我只有这样一个哥哥！先太子也只有这样一条血脉！”

    千军万马中，有无数声音随之呼喊：“卫我边疆！杀！”

    他声音极轻，但皇帝却听得一清二楚，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若身亡，我绝不独活！”

    组毒王身旁左帅耆杜罗牙齿打颤，他自身后抽出长箭，遥遥对准鱼之乐。

    李元雍行到丹墀之下，步步跪拜。

    宣慈与怀化公主在葡萄藤下占卜七巧，霓裳长裙斑斓闪烁月亮光泽，她们合掌做什，静心祈祷：“愿天佑大唐，兵戈无争。”

    组毒王探身一捞，粗悍手掌瞬间握住那支长箭，反手掷于沙海，冷哼道：“不自量力。”

    突厥大军三分中原军队，分割成圆，意图消耗有生力量，将唐军全部歼灭。

    皇帝陡然站起，他伸手，向着虚空猛然扑去：“愬恭！父皇错了！李愬恭！你该千刀万剐！”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