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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跳跳突然打断他。

    若放在平日，姜跳跳也不见得会注意到她们，更何况现在满腹心事，对其他事物是全不在意。

    “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你这呆兔子，这潭里的水妖能读心摄念，你莫非不知道？”

    姜跳跳低着头，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高兴。

    他抬起头，视线却只停留在眼前的桃花上。

    他见姜跳跳额上落了一片，笑道：“额头上开出桃花来了。”

    姜跳跳便伸手去拂，岂料发带缠住了衣袖，这一扯将头发给扯散了一半。

    道路两旁的桃花被风吹落，犹如下了一场花雨，有几片花瓣落在他们身上，姜跳跳没去理会，煌采素来注重仪表，拿袖子都拂去了。

    姜跳跳不答话，煌采也没再问下去，两人沿着回芳瞬宫的小道慢慢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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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熟悉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与此同时一双手捏住他的脸颊，用力往两边一扯，疼得他几乎落泪。

    芳瞬宫外有一处碧潭，潭水清可见底，犹如嵌入地里的大块水晶。姜跳跳坐在潭边，呆呆地看着水面，这一坐就是许久。

    煌采见他吃痛，这才松手，看他一脸委屈不解，又轻拍了拍他被捏红的脸。

    水底下那些柔若无骨的水妖见有生人，都伸长了纤细的手臂，划出一道一道的水波，想引起他的注意。

    姜跳跳说到这里，从衣领里拉出根红线，挂着的是块兔子模样的宝玉。

    “哎……”

    有几个胆大的甚至游近了，朝他发出若有若无的笑声，呼出一片片浅紫色的香雾。

    “很快，你就不是妖了。”煌采将发带给他系好，“你跟我一样是仙，我带你将各处的仙山仙岛都走一遍，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好不好？”

    “这里的水妖能读你的心思，再化成你心中所想所念，引你入潭。我就想不明白了，你的入梦术可是连佳酿也佩服的，怎会连这几个小水妖的把戏也看不出？”

    “你生来傲气，又是高高在上的采琼宫少主人，而我只是个小小的兔精。自相识以来，你一直待我很好，煌弦姐姐给你的仙丹宝珠，你全拿来给我，我想在京城开酒肆，你也全部帮我打理好。”

    煌采是又好气又好笑，拉着他在一株桃树下坐着，给他重新梳头。

    不知是不是真身为白兔的原因，姜跳跳的发色偏浅，柔软得绸缎一般。煌采一边给他梳头，一边说着玩笑话：“记得以前，你连梳头也不会，每天都是我给你梳的，难怪现在重拾手艺也不生疏。”

    “煌采。”

    他就这么呆坐着，任凭那些香雾弥漫在周围，有水珠溅在身上也浑然不觉，直到有人拽住他的胳膊将他从潭边拉起来。

    “我也记得啊，那时煌弦姐姐知道了还将你叫去训话，说你堂堂的少主人，竟然去给个小妖怪梳头。”姜跳跳回忆道。

    “当然，你要是舍不得跃然居，我也可以跟你回去，反正也快开春了，小岚和阿菱也能回来，再叫上宝秀和成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