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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过夜的人有所体会，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会不由自主地陷入情绪洪流，随波逐流。

    比如手腕上的终端，来自二百年前的科技编程支持，来自智脑的全虫星网络覆盖，来自殖民星的芯片原料，来自H612的能源支持，来自五十年前开放移民政策的移民的组装。

    艾利斯进入休息室，安吉正坐在他的椅子上，军帽歪戴着，上衣敞襟。

    床上的席天又一次醒来，小腿抽筋而疼醒。

    在夜间凌晨时醒来，除了跨年派对狂欢，席天很少有这样经历。

    “你没事就别占着我的位置。”艾利斯转到桌后，踢安吉的军靴。

    “得了吧，你嘴里说出来‘兴奋’才真是不可信。”艾利斯眼睛一转，“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顺带验收一下你礼物的成果。”

    他，还是过去那个纯粹，满心求知的席天吗？

    早已经习惯一个人独自入睡，却因短短一个月间相拥入眠，变得难以忍受。

    艾利斯拉起安吉，把他往门外推。“你笑得跟奸商一样就没好事，出去出去，我还要休息呢。”

    凝聚了无数人力，最终成为他手腕上一个普

    安吉低头摆弄终端，闻声抬头，嘴唇微红，眼睛很亮。

    走近，艾利斯调侃，“明天就出兵了，不好好回去养精蓄锐，来我这干什么？”

    他，陷入了爱情的陷阱，现在甚至在思念。

    “这不是太兴奋了嘛。”安吉扩大笑容。

    艾利斯依次又去看剩下三个营地，同中尉询问新兵状况，得到满意的答案以后返回到休息室，在心中再次检查了明天要负责的区域的出战计划。

    爱情为繁衍打造而成，宛如爬满虱子的华美袍子。

    额头大汗，身下床褥一片湿痕。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安吉声音沙哑，微笑道。

    席天正处于这种状态。

    民间青少年人愤慨，但成年以后的虫星人，对塔塔尔反而宽容不少，连艾利斯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发生如此改变。

    回应他的，是呯一声关上的门。

    个头生长看的不是很明显，但痛处却是实实在在的。

    “说起事来，我还真有件事想问你。”安吉笑眯眯，“我给你的礼物试了吗？贴子呢，看过吗，效用的怎么样？”

    等发现变化时，他已经完成了改变。

    虫星人是社会动物，他们互相需索，互相依赖。高度精细化的分工与合作，造就了虫星现在前所未有的繁荣。

    “真是无情，算了，我还是去找欧文，他总不会拒绝我的。”

    这是虫星少年痛恨塔塔尔的理由之一。

    “哎，艾利斯，这次反应过来的挺快嘛？”

    后生长期带来的身体拔高，使他着实体会了一把生长之痛。

    他对爱情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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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里的小小问题，在思绪里飘飘荡荡，生长成巨大问号。

    黑洞洞的夜晚，窗外月色透过麻布窗帘，细细映出几缕光。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明天就要上战场，今天还有闲工夫说这个。”艾利斯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