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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

    可怜的由冰，嘴唇抖得，连谎都扯不圆。

    ——说到底，我始终坚持由冰应该站在阳光下。

    “没，没……”

    “由冰你怎么了？谁欺负了你？我帮你揍他！”

    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我都说不清楚自己两只脚怎么挪的，晃晃神间，双手便自发自觉地将由冰紧紧搂在了怀里。

    ……直恐好风光，尽随伊归去，一场寂寞凭谁诉？

    “那好，”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想由冰啊由冰，我这次的人情大得没边了，“那我就雇你吧。”

    恼归恼，但那么憔悴、绝望的容色，我只在受伤的三师兄、相思身上见过，触到那花也似的容颜无端罩上一层灰蒙蒙的死色，我的心狗啃似的，一口接一口地疼，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把美人儿搂在怀里，温柔地抚平他脸上的所有悲哀和忧伤。

    我平静地：“我可以把自己卖了。”

    “你、说、谎。”

    “你？”相思冷嗤出声，“你出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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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规有理，处罚却忒傻呵呵了些。如此说来加入孔方门本身就已经是一项具有极大风险的投资，本身就有蚀本可能，怎还能做到“绝对不做蚀本生意”？不过这时候和相思讨论什么“规矩因人立、因人废”要费的唇舌实在太久，我想了想，再次确认：“相思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出得起价，雇你去救人，你就去？”

    一种名为“怜爱”的情绪在我胸口荡漾

    被由冰抱的感觉挺好，抱着由冰的感觉也不错，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这么一位备受依

    ——难道我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变态”？

    我忍不住将食指压在由冰的唇上，试图为他抚住他自己已无法控制的唇。

    “这个你别管，你先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不管他需要我做什么。

    由冰的唇抖得更厉害。

    相思以一种奇异的目光从我头发丝打量到鞋面：“你打算做这个委托人？”

    “你已经把自己卖了——你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了。”

    我益发怜惜地沿着他的唇线轻轻描画。

    哪个不识趣、不知机的专拣大爷我玩深沉之际来大煞风景地搅屎？！我张口待骂，迎上的却是由冰白着一张脸，唇色褪个一干二净，遥遥站在丈外，嘴唇嗫嚅着，张了张嘴，又咬住唇，说不出话来。

    ——但为什么眼前这位脆弱、青涩的由冰竟然会让我产生“大咬一口”的冲动呢？真的，我真的好想好想在由冰忍泪忍得辛辛苦苦的小脸上下死劲啃一口，啃到他大声哭出来为止，再一点点体贴地将他所有的泪舔干……怎么办怎么办，我，我好象……喜欢上由冰了？

    由冰的唇好冰。

    阳光下温熙而笑的风华少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我上次只是把身体卖给了你，”我继续平静地，微笑，笑得莫测高深，“而这次，我卖的，是心。”

    哎呀呀，这可真是一个大麻烦……

    ……好可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