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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有权利决定她的意志，即使是魔神也不行。

    ☆、第四十四章 借你一只喵吧

    “都这种关头了，服个软不行嘛？你去黑夜森林也是送死……”

    楚骁不说话了。

    那个只知道把错推到别人身上的小姑娘，这一次愿意承担起责任来，用她能付出的一切来弥补她的过失和不属于她的过失。

    她甚至被剥夺了开口的权利，在诸零的严防死守下，战争派听不见她的声音，反战派和人类一样，不愿意相信魔女说出的任何话语。

    如果有人借以她的名义挑起了战争，那么这个人就是错误的，如果魔神借以她的名义挑起了战争，那么魔神也是错误的。

    明明已经到了四面楚歌的田地, 小姑娘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火焰在麦田里燃烧，下一秒就将映亮整片沉寂于黑暗的天空。

    这场战争的错误的，不论她现在是谁，是魔神莉莉丝也好，是魔王最珍爱的小女儿也好，是那个在蜜糖里开心地吃着甜点的人类模样的小女孩也好，她都反对这场战争。

    “可是，可是就算能打开，魔界之门应该只能在魔气充沛的地方被召唤才对，人类不是会被魔气侵蚀……”

    “就像人类的地盘有被魔气笼罩的地下城一样，魔族的地盘上一定也会有一个被圣光笼罩的地方，至于魔界之门到底能不能在那里被召唤嘛，我就不清楚了，我又不是神仙。”

    手背上的印记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滚烫, 诸雪晴拽紧拳头, 尖锐的指甲在手心里划出五道血痕。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 这是我该付出的代价，是魔族应该付出的代价，也是诸零该付出的代价！”

    他其实并不讨厌诸雪晴这种倔强却坚韧的性格。

    楚骁终于明白了，诸雪晴不是来交代遗言的，也不是来见古野的，她是来道歉的。

    楚骁耸耸肩。

    是的，歉意。

    或许是心头怒火无处发泄的原因, 诸雪晴的手紧紧拽住斗篷的边缘往下拉扯, 前襟微微散开, 藏在里面的衣服湿透了，沉重地压在瘦弱的身躯上。

    “如果黑夜森林的门真的关不上的话, 我就照你说的试一试。”

    “可我必须要去, 诸零用我的名义煽动军队挑起战争, 所以我一定要亲口告诉诸零, 告诉他的士兵, 告诉我的同族，他们是错的！”

    如果诸雪晴真是个能被三言两语就打动的人，她怕是早就被诸零说服, 帮着魔族入侵人界了, 可事实上她不仅没有被说服，甚至从魔界一步一步杀到这里，艰难地来到了这里, 别扭又执拗地向他诉说着歉意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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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两个月的逃亡让诸雪晴背负了数不清的无妄之罪，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也失去了自己的归处，她没有埋怨，也不曾低头认输，她将这一切都默默地承担了下来，现在她用那依旧傲慢，依旧爱憎分明的声音，对这片她深爱的土地说上一句，对不起。

    她站在这里，以她所代表的所有身份，清清楚楚地向或许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愿意相信她的人传达着一种信息——

    “我知道！”

    被诸零以魔神莉莉丝的名义利用，现在的诸雪晴已然是魔族将这场战争正义化的根据，魔族将她视若神明，人类对她恨之入骨，两界都没有她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