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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了大学，孩子就不能这个年龄就上小学了。”

    -早上好！

    谭佑那点伤感，立刻被这个话题引起的烦躁压了下去。她哭笑不得：“那妈你是想让我读大学，还是想让我生孩子？”

    谭佑看着卧室的门关上，不知道是该缓一口气，还是继续让自己紧张。

    谭佑笑了下，回她道：早上好。

    -我想吃你蒸的鸡蛋羹。

    这种无力感，比一直陷在泥沼里还要痛苦，痛苦到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抽出那本书扔了出去。

    “妈，我现在也找不到好人家。”谭佑打断了她的话，“打听到咱家这个样子，谁敢娶我。”

    “那个天杀的混账！”肖美琴骂了一句，然后抬起眼看着谭佑，“妈多想你像个普通孩子一样，结婚生子，隔壁娜娜跟你一个年龄，孩子都快上小学了……”

    “妈你别这样。”谭佑胸口有股火在烧，烧得她犯恶心，但她还是从过往的经验里拉出了结果最好的态度，“咱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要亲亲.jpg

    “妈，你这是亲妈滤镜，就觉得自己家孩子好看。”谭佑笑着道，“我哪里能跟她比呀，样样都好。”

    谭佑回了条，然后静静地等着。

    谭佑预感到了接下来的对话，她站起了身，想阻止这样的对话。

    但没用，肖美琴还是哭着说了出来：“是我把你们害成这样，都怪我，我没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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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地一声，摔到地上，无比响亮。

    天际泛白的时候，谭佑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窗外，脑子混沌又空荡荡。

    -今天我要做个小报告，给你看我穿正装的样子！

    “读了大学就不能生孩子了？”

    于是继续发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手机突然亮了。

    很快，幸嘉心一连串的消息跳出来：

    “妈，关你什么事。”谭佑声音沙哑，“要怪也要怪到谭风磊身上。”

    肖美琴果然不再喊了，她只是哭，摔了手上的遥控器，起身回了卧室。

    经验告诉她，不会有人轻易地去寻死，也不会有问题真就慢慢地解决了，就是要这么不断地纠缠循环，逃不开也躲不掉。

    谭佑翻了个身，划拉开了手机。

    “你长得不比她差。”肖美琴道。

    “不是非得上小学！”肖美琴拍了下沙发，“你得嫁人啊！再耽搁下去，哪能找到好人家……”

    谭佑双腿发软地跌倒在沙发上，压到了那本厚厚的书。

    在她等待的时间里

    -好啊。

    -哇，你好早啊。

    肖美琴一下子崩溃了：“那你说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是不是我死了就好了……”

    “不，你就差了一样。”肖美琴道，“你差在你有这样的妈，有这样的爸。”

    微信消息提示，能跟她这个点用微信交流的人，只有幸嘉心。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四点，还早。

    这一晚，谁都没有睡好。

    她想要改变了，但在第一天，就又被那些沉疴狠狠地碾压。

    要生要死这种话，肖美琴喊过无数遍了。谭佑从最开始的惊慌，到现在的淡定，全都是漫长的痛苦时光累积起来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