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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毛衣好几处破了线，这块松松巴巴，那块又扯出比手指还粗的洞。整个人好像刚捡完了垃圾过来的，气味难闻，情绪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爸刚才给你说了，爸赚了……”谭风磊又比了个七，“这些数呢。”

    停顿了足有半分钟，他抬起手指着谭佑：“你……”

    “我知道，你也不用藏来腋去的。”谭佑打开手机，点开了刚才连接上的后院的音响设备，歌她没选，只点了开始按钮，音乐一下子暴涨了后院的空间。

    他往后猛地靠在了椅背上，拉扯得椅子一声巨响。

    “你说什么呢！”谭风磊又喊了这一句。

    谭风磊的手指颤抖，嘴唇也颤抖，抖了半晌抖出一句：“谭佑！我是你爸！”

    谭佑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吸引着谭风磊的注意力，她在音乐声里扬高声音一字一顿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是我想了很多年下的决定。当然，我刚才的话也都是认真的……”

    谭佑支起手指：“还是刚才说的，今天来和你谈三件事，一，我和谭琦和你脱离亲子关系，二，我妈和你离婚，三，家里的房子我会处理掉，我们不会再回固市。”

    年过半百，谭风磊比他实际的年龄更显老，杂乱的头发花白参半，脸上的褶子在没有表情时也深得能夹死蚊子。

    在春天已经快要结束，马上就要入夏的天气里，他穿了一件半长的破外套，领口袖口黑得看不出颜色，竟然还是夹棉的。

    谭佑看着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我说的都是话，汉语，人话，也就这意思，你今天听得懂了好说，听不懂也没关系，反正……”

    谭佑挑眉看着他。

    谭佑唯一能叫上名字的交响乐：《命运》。虽然她也不清楚，贝多芬写这首曲子的时候到底具体怎么着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但谭佑在激昂顿挫的音乐声里，觉得这会挺应景的。

    “当然，你以后又输了多少钱，也跟我们没关系。”

    谭佑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可笑极了。

    谭风磊盯着她，终于不再喊了，他皱着眉头，用一种不解又威胁的姿态看着谭佑。

    “现在不是了。”谭佑道。

    她放下了手机，对谭风磊道：“七位数，我知道，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对！”谭风磊一拍桌子，表情刚扬起又很快压了下去，“这种事情要低调点……”

    “哦，不是和你谈。”谭佑道，“是通知你。”

    这样的人，居然想要信誓旦旦地给谭佑许下承诺，屁都不如的承诺。

    她神色冷漠，除了态度强硬，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地说完这段话，谭风磊的兴奋终于彻底地偃旗息鼓。

    谭佑扯了下嘴角：“听好了，不管你赚了多少钱，要怎么花，都跟我谭佑，谭琦，我妈肖美琴，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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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风磊一下子站起了身，“哐”地一声，椅子应声倒地。谭风磊拿起桌上没

    谭风磊打断了她的话：“佑佑你是不是没听清爸刚才说的什么？”

    谭佑截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赚了多少钱，相不相信都跟我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