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2/2)

    她睡了一觉醒来，看见的还是漆黑的柜门。

    看女孩乖巧地点头，宋小天对季嘉年挤了下眼睛，乐颠颠地跑开了。

    这是余雅白此刻唯一的念头。

    见她茫然无措地盯着他手里的玛格丽特，解释道：“拿着好玩的。”

    余雅白没回家？

    她把手搓热，覆在光裸的腿上，虽然只有一点点温度，但聊胜于无。

    啊，她想起来了。

    冷。

    季嘉年腾地站起来，一边安抚母亲一边大步向门口走去：“妈，我大概知道她在哪，让伯母不要太过担心。”

    季嘉年回她一笑：“谢谢，不喝，我还未成年。”

    季嘉年冲她礼貌地笑笑，她瞬间就红了脸。

    邹盈盈，十六岁，在她迫于生计沦为陪酒女的第一天，遇到了一个让她心动不已的男生。

    到底没忍心让她难堪，季嘉年体贴道：“你随意就好，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了。”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呐呐地不知该怎么接话。

    女生排挤人的常用伎俩，他略知一二。

    “喂？”

    盈盈扶着他身边的椅子，小心地坐上去，偷看了他几眼，终于鼓起勇气，露出个不太熟练的业务微笑，向他举杯：“季少，喝酒吗？”

    被水淋湿的校服贴在身上，因为时间有些长，肩膀处几乎被她的体温烘干了。

    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向学校开去。

    可是没人来，季嘉年把她忘掉了。

    说完就把搂着的姑娘往他这边推。

    他突然记起，在厕所门口与她相遇之后，有几个女生也跟着进去了，其中一个，是跟她有过争执的周舟。

    她不知道周舟是怎么瞒过老师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人来，但她一点也不害怕，总会有人找到她的。

    这个情景倒是让她想起小时候玩捉迷藏，季嘉年把她推进柜子里，叮嘱她藏好，不要出声。

    那个时候把柜门打开，让光照进来的，是谁来着？

    “嘉年啊，你陈阿姨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看到小雅啊？这孩子现在都没回家，电话也关机了，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有人喘着气跑了进来，踢开抵住门的拖把，把门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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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嘉年略略看了一眼，那姑娘身穿低胸小黑裙，露出深深的沟，脸上画的妆很浓，气质却很清纯，眼神怯怯的，好奇地看他，手足无措，像误闯仙境的爱丽丝，跟身着笔挺校服的他一样，与这里格格不入。

    让光照进柜门的，是流年哥。

    “盈盈，这是季少，好好伺候他知道不。”

    门缝渐渐变大，余雅白看见季嘉年满头大汗地站在那里，对她说：“没事了。”

    她小时候太傻了，竟真的乖乖听他的话，躲在漆黑的环境里，等了很久很久。

    余雅白抱着腿，坐在马桶盖上，仔细地想了想。

    她还想找个话题，季嘉年的手机响了。

    已经过了炎热的盛夏，天气逐渐转凉，不时有冷风吹进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