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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或灿烂，或平静的年华，仿佛裹着蜜糖的尖刀，尝一尝是甜的，再回首却鲜血淋漓。

    黛西走了，给认识的人传了封邮件，便带着希维尔的骨灰离开了主星。

    可渐渐的，她再也不哭了，只是沉默着，一笔一划写下希维尔的从前。

    黛西一直很怕死，怕死后的冰冷和孤独, 可当她终于活了下来, 却发现, 原来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它看见她靠着沙发坐了起来，神色由最初的绝望慢慢归于平静。

    “西西，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不要做傻事。”感受着她的情绪，系统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开口阻拦。

    清冷寂静的屋内, 连阳光都放弃了温暖这空荡的宅院。

    ——没有一个人，开心的时候笑，不开心的时候也笑，她仿佛没有了知觉，变成一具行尸走

    系统看着她写下去，每一笔都是她的生命。这仿佛是她的死亡宣告书，写完了，命也走到了尽头。

    她已经是双SSS的天赋，不会老，更有着数不尽的生命，她可以放肆蹉跎。

    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更唯恐自己的声音会彻底将她压垮。

    作为只是一串数据的系统，即便索尔维特公爵赋予了它拟人化的情感, 它仍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理解人的悲欢离合。直到这一刻，看见黛西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肩头微微颤抖，她突然觉得芯片的某一部分被拨动了。

    系统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竭尽全力地让她写慢一点，再慢一点。

    但滴水都能穿石，再宏伟的巨著也总有完结的一天。系统看着黛西停笔，看着她把日记本合上，它甚至已经想过，黛西会在接下来宣布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它很痛苦，感同身受那种希望全部被打碎的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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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只能看着黛西，黛西一遍一遍回放记忆晶石里最后的画面。

    黛西花了十年，走遍了帝国的山川河流，她起初还会哭，在每一次午夜梦回哭得撕心裂肺，叫着希维尔的名字枯坐到天亮。

    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日记的完结而消散。

    自那以后，黛西重新回到了繁华的主星，她会笑，会跟熟人社交，她像是重获了新生，让所有人都放心了下来，可只有系统才知道，她大概是死了。

    但她没有，她笑了，那样温和娴静，就像寒夜里冷清的月光，寂寞又虚无。

    黛西摇了摇头，仿佛在笑，声音却艰涩难当：“我怎么会寻死，如果连我都死了，还有谁会爱着希维尔。缅怀和爱情是不一样的，她活着有的东西，死后也该得到。你替我把眼睛治好吧，然后带我去找她的骨灰，我想带着她到处去看一，她背负责任那么多年，一定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系统觉得自己的程序从来没有这样剧烈地波动过，虽然听不到黛西的声音，但她死死蜷缩成一团，用力咬住骨节的模样却让系统难过极了。她仍在哽咽，但眼泪却已干涸，总是明媚的双眸光芒湮灭，就像烧到尽头的烛火，垂垂暮已。

    可系统又不敢阻止，这仿佛救命稻草一般的希维尔小传，几乎就是黛西活下去的勇气。

    “西西……”

    她再也发不出声，只有眼泪寂静地蔓延流淌，怎样止都止不住，连同她的希望一起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