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之酒肆遇故人(2/3)

    纵然戚莲已经私底下找家中侍卫练习过无数次，自认为能接下他的招式，才胸有成竹地又来找他。这回落得个手按在剑柄上将将要拔出的地步，比起前几回来说自然是好了不少，只是到底还是迟了不止一步。

    两个人不言不语地，直喝到了酒肆要打烊的时辰。

    他像是，有许许多多无尽的悲哀。

    不想说就算了，他本来就没想着会有回答啊。就在他拍拍衣袖，准备起身道别回府的时候，从头到尾没说过话的这尊大佛终于开了口。

    “是你。我当是谁鬼鬼祟祟。”

    他面色平静，却像是没有了生气。

    日中而悬，日落昏沉。酒肆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他不动如山地坐在二楼角落，身边的酒坛子已经堆起半身高，他还没有要住手的意思。

    戚莲等了半晌，却见萧行之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像是全没有听见他的话。

    譬如身份，譬如命运，譬如爱而不得。

    他五官如刀裁，俊美难描。此刻却深深皱着眉头，一双目色幽深难辨，桌上的火光跳跃进了他的眼中，额前一点碎发被密密麻麻的细汗沾湿。萧行之只是这样垂着头坐在那里，同样是不言不语，但是和往常凛冽骄傲的模样大不相同了。

    戚莲正想偷偷练手，按着腰间宝剑，敛了气息朝他身后走去。哪想到还未及近身，耳边响起铮地一声长剑出鞘，电光火石间，那人回身一旋，像是有一阵风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萧行之已经身姿挺拔地站在他面前，手持着一把亮闪闪的剑指着他的鼻尖，他垂眸看着戚莲，神色间颇有些睥睨的味道。

    “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心爱的姑娘同人跑了？”他打趣道。

    萧行之这是喝得烂醉了啊！还能假设出一个心爱的姑娘来！

    正是客人少了些的时候，从外头进来一个锦衣贵气的公子哥，一打开帘子就直朝着二楼走去，俨然熟门熟路的模样。

    “我亲手熬的药，杀死了她的孩子。”

    萧行之见是他，仍旧动作行云流水将剑收入剑鞘，眼皮也不抬，还是转身顾自喝酒。

    “这位爷！要喝点什么？”店小二躬身笑问道。

    戚莲这才发现萧行之的身侧满是酒坛子，再看他低眉敛目又举起酒壶要倒，才发现他眼底透着一片喝醉了酒的绯红。

    戚莲从来没有爱过哪个姑娘，现在半点也不能理解他的心情，不过虽然不能理解，倒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那一份难言的悲哀。

    “？？？”戚莲吓得瞪圆了眼，话也忘了接。

    哦，连喝醉了的直觉都打不过啊......戚莲心中不免很是郁郁，也拿起邻桌的酒杯开始自斟自饮。

    那眉眼十分秀气的公子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柜台里掌柜见是去找那黑衣男子的，也只漫不经心继续拨他的算盘。

    戚莲见他不像是玩笑的样子，于是也正了正心神，蹲下身去，仔细看萧行之表情。

    戚莲向来酒量很好，眼下还是有些微醉，他是酒场老手，自然看出来萧行之虽然面上一派沉稳，其实已经醉得厉害。他心思一动，开口想要引萧行之酒后吐真言。

    “好快的动作......”戚莲忍不住心下惊叹。

    “我心爱的姑娘，早就同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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