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3/7)
“鱼肉都有点味道。”
“不要。”
“...那吃萝卜饼?”
萝卜饼,就是萝卜丝和玉米面一起蒸出来然后用油煎的饼。
陈舟想了想,摇头:“还是给我买个烧饼吧。”
玉米面...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玉米面了。
顾正歌去给他买。
这时候赶集的人基本都来了,买东西的也多了起来,所以等了一会,回来的时候陈舟已经把桌上的东西全吃完了。
但还占着那个树根,叼着一个用来插豆腐的木棍,表情吊儿郎当的,一点都没把旁边端着碗瞪他的大哥放在眼里。
那大哥一见他往这边走,责怪的眼神立马就落在了他身上。
顾正歌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赶紧把陈舟拉起来,把荷叶包着的烧饼递过去让他自己吃,道:
“我看见赵齐了,我得去卖盐的那边,你自己逛逛吧。”
陈舟立马就不开心了:“这谁啊?”
“村里五月初娶来的小君。”
“......”
陈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见顾正歌已经走了,迅速跟在他后面。
离得不远,保持两人中间始终有人路过,但依旧能看到对方的距离。
因为买卖私盐犯法,所以整个集市上只有一家卖官盐的,店家也是官家的人,穿着衙门的衣服,非常显眼。
卖盐的并不是每个集市都有,而是三个月下来一次,这次不买就要走好远去县城买。
很多人用车拖着粮食来换。
盐是可以用粮食换的,价格根据县城粮店的成交价来,其实也算不上划算,只是不出钱大家就觉得省下来了似的。
用钱买的话,最好的那种白细盐大概在二百文上下一斤,次一等的盐块要百文,杂质很多的盐坷垃也要五十文左右,最破的那种盐土倒是便宜些,但吃起来不怎么咸,且因为杂质太多,每次用它做饭都浑浊发黑。
盐贵,很贵。
但不吃盐人会虚,会没有力气,会生病,所以不买也不行。
街上这些做吃食的店家大部分是私盐官盐掺着用,得非常注意供奉着官府的人,以及用私盐的量,一个不好就要治罪,每年都能听说这种事情,还会因此斩下一些人的脑袋。
这附近被县守大人管辖的很好,普通人一般接触不到私盐,接触的到也不太敢买,要么买些稍便宜的海物,海带紫菜海鱼干什么的,要么就得买官盐。
顾正歌手里有林阿家给的二个圆钱,买二斤左右二等盐块,回家自己用臼子磨碎。
赵小君很气他没有等自己,咋咋呼呼的念叨起来。
顾正歌也不理他,拿过官家递过来的油纸包放进篮子里。
赵小君得不到回应更气,捏捏他的手臂,叫道:
“你是聋子吗!”
“遇见你之后挺希望是的。”
顾正歌一句话堵回去,可怜赵小君那笨脑子,半天才明白,然而人已经往前走了。
赵小君气得跺脚,赶紧追上去。
两人要去收香袋的地方看看。
收香袋的市侩有好几个,一般都集中在一棵大槐树下面,很容易找到。
两人...不,加上后面的陈舟,三人走过去,周小君等人已经在和那市侩讲价了。
周小君和顾家小哥眼圈微红,赵小君察觉不好,上去问:
“怎么了?”
“他要跟我们降价!”
顾家小哥是个气性大的,一脸的不服气。
十来个别村的小哥小君也跟着叫唤。
可惜那市侩也是一群人,虽说是各自干各自的买卖,但价格早就商量着定下了,不管怎么闹,说降价就是降价。
“就这个,”
一个年纪略大的市侩拿出一个鸳鸯配花的香袋,道:
“这个样子的,城里都没人要了,我们也没办法啊!”
又有市侩道:“你们样子也没个新的,一看这个值钱都绣这个,我们实在收不了多少。”
另一个市侩道:“你们要是有别的样子,我们能给你们按原价。”
周小君想起顾正歌从西北那边翻来的样子,正准备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却被拉住了。
顾正歌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动。
周小君成亲早,今年还没过十五岁,有点不明白,但很听话的照做了。
市侩和小哥小君们又是一通吵,后者脸皮薄嘴笨,明显落了下风,不过很快就有老阿家们加入战局。
这下,双方基本打平。
但也只是基本而已,毕竟钱在人家手里,人家不收你有什么办法?
小哥小君们都快急死了,眼泪汗珠一起掉,阿家们也是说的满头大汗,对面的市侩们更累,汗水都把衣服湿透了。
“就降一文钱,四文钱要是卖我们就收,又不是骗你们,真没人要了!”
市侩蹲在地上抹了把汗,觉得自己嗓子都要冒烟了。
可惜对面那些阿家不听,非要拉着他按五文钱算。
几人又吵起来了。
这时,一只偏瘦的大手伸了过来,拿起被随意扔在篮子里的香袋看了看。
“呵,这大红公鸡,真喜庆!”
一句话,直接让两方闭嘴,n双眼睛齐刷刷向后望去。
陈舟:“?”
咋了?
顾正歌无奈,用眼神瞄了下篮子,示意他把香袋还回去。
陈舟以为自己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手里一松,香袋啪的一下落回篮子里,嘴里还道着歉:
“抱歉啊,我眼瞎,没看出这公鸡还有点名堂。”
香袋主人脸红的不行,声音恨恨的说:“哪里是公鸡了!”
“哈?”
陈舟又低头看了眼,嘴上飞快的回了句:
“这大红冠子,不是公鸡...那是母的?”
“......”
那小哥怒道:
“这明明是鸳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