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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清支支吾吾道：“嗯，沈——少爷的堂妹来了。”

    “拿着吧，好生招待小姑子，才不叫人为难你。”王婶笑眯眯地传教持家之道，小姑子可是仅次于婆婆的难缠主儿啊。

    临清急急掏钱，只想快些拉着李三走人，王婶的可怕他是领教过的。

    李三的眉头又抽了一下，看向临清的眼神越发奇怪，他家夫人作甚要为难临清？

    李三到底见过世面，此时暂压下心头的诧异，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到王婶手中，道：“大婶收着吧，我家夫人念各位平素照拂堂少爷，一点心意，还请大婶收下。不然我家夫人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感激，大婶若不收，我家夫人怕要亲自过来道谢了。”

    许多事情不是简单应声就可以了的，他如今这副落魄模样，自怨自艾起来连自己都要生厌，小九儿虽与他亲，可若随她去了，便是长年累月要受人照应，不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便是自己也不忍心拖累对方。

    临清脸都快烧起来了，生怕再待下去，王婶又信口开河，到时满也瞒不住。就要走，王婶又叫大儿子去抱了一坛酒过来，道：“自己酿的米酒，拿去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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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絮只是揽着她，一遍遍唤着她的乳名，轻声安抚。

    况且官家对沈家的态度尚未明朗，明里只抄家不牢狱，可这“三不入”的旨意，着实将人逼得紧，那里还有个在逃的沈丹墀被朝廷天南海北的通缉，哪日官家改了主意，又要追加罪责，自己待在小九儿左近，不是害了她么？

    临清恨不得捂了王婶这张嘴，拿钱的手被王婶拦着，要他这样空手而来满载而归，实在是拉不下脸面，一时也走不了。

    愣神的功夫，银子已经被放到手里，李三略抱手，拎着一堆东西，带着临清告辞走了。

    王婶怔怔看

    王婶愣了一下，李三说话沉稳有力，不容人置疑，对方看上去像是富贵人家，一点银子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若真连累人家夫人上门来，王婶定要晕过去。

    王婶笑道：“嚯，这位小哥看着像城里来的，临清啊，你家是来贵客了吧。”

    临清出了屋子要去买菜，李三记得自家夫人的吩咐，不敢叫人破费，忙跟着他一道去了。

    忘了李三还在，差点直接脱口而出一个“沈絮”。

    沈阕兰的心意他是感激的，可若随她去明州……

    王婶不肯收，佯怒道：“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你家相公平素尽心尽力教这村里的孩子念书，这点东西权当谢礼，小公子要给钱，王婶往后可不疼你了。”

    临清忙不迭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王婶笑呵呵道：“原来是小姑子来了，是该好好招待一下。”

    这村里人人自给自足，只有王屠夫家做些肉脯生意，王婶听他说家里来了客人，让王屠夫把预备留着自家吃的猪蹄拿出来，又热情地捉了一只鸡给临清，还担心他不会杀鸡，拎着菜刀就要给他先宰鸡拔毛。

    沈絮心里关于重逢的激动一点点平静，化为满心酸楚与无奈。飘零之身，能得逢故人，哪里不想尽叙旧日之谊，只是心下明白，从前的沈少爷，是再也不会有了。

    李三眉头跳了一下，小姑子是个什么称谓？

    李三的眉头狠狠再跳了一下，相公？

    李三忙道：“不敢劳烦大婶，小的来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