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像铁砣悬于头顶(2/4)

    “我会对孩子负责的。”陈书竞道。

    男人挠头，“我哪知道……嘿，你们哪来的啊，这我给女朋友准备的，你们让开行不行？倒霉催的！”

    江桥又呆了会儿，觉得这哥们思路清奇。接着扑哧笑了，心里砰砰地放礼炮，比刚才还响呢。

    江桥从包里翻出纸巾，帮他擦脸。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叫骂：“嘿，你俩别站那！走开……”

    但江桥太兴奋了，脑子里一团浆糊，灌了十里八乡的失魂水，根本没注意这些。

    江桥：“……”

    陈书竞看向江桥。

    江桥没反应过来，“什么宝宝？”

    陈书竞低头看着他，用手背揉他的脸，弯了个笑，“你说呢？你是大宝宝，你肚子里是小宝宝。看你想不想要。”

    他看向女孩儿，心虚地问：“老婆，你觉得……”

    陈书竞睁开眼，扭过头，怔了下。这才发现地上放了圈三角炮，围成爱心模样，噗噗地喷着火星和烟。和蜡烛比起来，真闪瞎眼。

    “哇，你快看……”

    但现在有孩子了。

    话音未落，眼前炸起一片闪光，爆炸似的，惊得陈书竞闭了眼，反应很快地背过身，把江桥扯进怀里。正紧张着，突然被推了推肩膀：

    他控制着自己，按捺激动的情绪。他说真的吗，可之后怎么办啊，我一直跟着你吗，到时候回英国，孩子给谁带呢，难道……

    正好把俩人围在里边。

    他惊呆了，像刚出炉的稻草人，眼珠子都不会动了。他难以置信，结巴地说真的假的，这可是小孩儿啊，你还没满二十呢，怎么能……

    陈书竞听着雨声啪嗒，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觉得江桥很软，很乖，很可爱，没什么不好。

    孩子应该是贴实的、不可破的联结，象征永恒的东西。他会让这段感情真实一些。

    “这火星很小的！”男人连忙反驳，软了声调，“而且我能咋办，一家人就靠这破店活了，今晚肯定有单，离不开啊。好容易才想出点法子……唉。”

    啪！呲溜！簌簌簌——

    “我喜欢啊！”女生灿烂地笑。

    这段日子镜花水月，他想，人像是踩在云端，整天用神魂滋养着爱意，数着离地面还剩几英里。

    他环住陈书竞的腰，柔软的耳朵紧贴住胸膛，觉得虽然潮湿，但很坚硬，像很能依靠似的。

    女孩儿插着腰，重重拍了男人一下，恼怒地指责道：“你不说下雨，炸不起来了吗！”

    “怎么不能？”陈书竞道，“我知道，年轻人不敢生孩子，不过是怕影响发展，怕后代没好未来。那我怕什么？我保证他上最好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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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对你负责。

    男人顿时大喜，把电灯泡忘了，俩人抱在一起。那股子热恋的激情劲儿满溢，倒衬得爱心光圈里的人失色了。

    陈书竞道：“上次在雨里跑还是中学呢，操。”

    江桥：“……”

    陈书竞突然很心软。

    他说桥桥，你想的话，可以留下宝宝。

    燃放的三角炮熄灭了，安静起来。

    很快午夜十二点了。他想，这是个挺浪漫的日子，不需要让谁受伤害。

    江桥一脸雾蒙蒙的样子，瞧着那对情侣。那粉嫩的唇瓣张开，俏丽的鼻尖乘着水珠子。整个人像幅新鲜的水粉画，湿得透顶，也很伤情。

    他说对孩子负责。

    一男一女从成人品店里出来。

    也或许注意了，但宁愿没有。

    江桥尴尬了，陈书竞护住他，冷着脸道：“你当谁想啊，大不了赔你。胡同里搞这玩意，不举报不错了，够胆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