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人生来就是野兽(2/3)

    陈书竞调侃：“真能睡啊，江桥。”

    “里面WiFi不好。”陈书竞答。

    “……”哼。

    “……”

    他反手，捉住江桥的手指，扯了两下。江桥睁大眼睛看他，手上一暖，被握住了。

    陈书竞：“抱歉，也许中文名你听过。”

    他说江桥，鸳梦重温。

    陈书竞冷然地看。

    陈书竞握着他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菜品挺独特，半中不洋的，用餐时有人表演，穿着电影里舞女的亮片裙，圆脸粉面，咿咿呀呀地唱歌，动作风情，活在老电影里。

    “你骗我呀。”

    江桥喝了酒，头晕脑胀，这几天忙着哄客户，没怎么睡过，很快身子一歪，靠着窗睡着了。

    “电影？”陈书竞眉头微皱，“算吧，但和想象中不一样。刚开始缺投资，倒是有大把人帮忙，可后来涉及演员，要改剧情……全是破事。”

    “……”江桥脸一红，莫名想笑，戳了戳他放在桌上的手，“你又损我。找我吃饭就为了损我呀？”

    歌女：“什么？”

    中途，陈书竞接了个电话，叫对方苏苏，听得江桥一顿，想起那位苏小姐来。之后沉默半晌，忍不住问：

    “停车费真要一千吗？”江桥问。

    江桥看得憋笑。

    “像你谈恋爱那样？”

    江桥问他：“这么冷，为什么坐外面啊？”

    “什么歌呢？”

    虽然这男的穿西装，装正经，在工作会议上高谈阔论，但他还是好年轻啊。江桥想，男孩子。

    陈书竞在抽烟，横着手机玩游戏，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他坐在小椅子上，手臂搭着护栏，西装被风鼓起，扯开的领口下，线条清晰。

    “不用。”

    他咬着烟，举高了手机，跟自由女神似的找信号。找到后一瞧，角色死了，满脸无语。

    江桥心里一跳，猛地看向他，见他也看着自己。

    “你那个……电影拍了吗？”

    偏暗的灯光下，陈书竞的眉眼如同刀削，白得像上等瓷器，微笑半真半假，很难区分。

    这时一首歌完毕，歌女正要下场，把玫瑰放在了桌面。被陈书竞叫住了，说我点一首吧，是美国老片里的。

    “Random　harvest。”

    江桥看着，又心动了。

    江桥赶紧抽回来，迷之害羞。

    你都不忍心他上战场。

    醒来时，他昏沉地爬起来，发现自己被搬到了沙发上，屋里没人，侍应生都走了。连忙起身寻找，跑到露台，看见一个背影，靠着护栏。

    他的声音很软，那个呀字很上海化，和之前不同了，像个小姨太太。陈书竞掀起眼皮，盯了他一会儿，唇角微弯。

    “鸳梦重温。”他说。

    “唉，生活总是这样的。”各有苦处。

    “我看你宁愿被骗。”这都信。

    他想，如果陈书竞穿着白西装，在这样摆满鲜花，有帆布小桌的露台上，真就像个旧时公子哥了，既新派又放浪，战乱时会跑去香港。

    江桥有点慌乱，呼吸急促了。他暂时想不清楚，就要了杯鸡尾酒喝，一口灌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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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女一愣，说没听过。江桥翻译了一下，也很迷惑：随机的收获？这什么名儿啊，够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