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不想走出去吗？”

    等送完物品，再取出要寄的信，到达当晚的居住地时，已经近黄昏。那是一座吊脚楼，用木板铺盖，很长的回廊上还搭建了半突出的座椅。

    “很普通的家庭吧，我爸当年也是走邮路遇到了我妈，结婚以后，那条路只是从短暂的两个人又成了一个人。一来一回，就好多个十年都过去了。我和我妈就这么一直等他，记忆里他最清晰的画面，也总是回来时侯跑向我们的样子。”

    “每个人的童年都这么不快乐吗？”陈悠自嘲样的笑了笑，转头却看见少年淡红的眼眶。

    夜晚两人是在一间房里睡。

    “好。”陈悠看见了李南飞速涨红的脸，他是故意的。

    陈悠伸出双手捧住李南的面颊，他看见少年的眼被莹然的泪水填满。嘴唇贴合在一起时，李南感到陈悠的颤抖。他伸出手回抱着青年。

    “这才该是我的荒野。”

    “先别抽吧，这块儿树多草杂。”李南握住他的手腕。

    少年柔韧、冷艳的肌体，不同与女性的缠绵。指尖跨过纤薄的腰，探着紧实的腹部向上，再向上。

    等李南呼吸微窒时，两人已经抱着吻了五六分钟。陈悠把手从李南宽松的衣摆下伸进。

    他伸出手回握住，大拇指抚了抚少年掌心的薄茧。

    陈悠胸前抱着个枕头，和李南坐靠在床上半句一句的聊着。

    “一个人的话，去哪里都一样，这里还有个家。”

    陈悠看见帆船被风吹着顺流而下，最终使他看不见。

    “走上几百遍，看着就都差不多了。”

    屋主是一个和善的侗族女人，边纺织边和李南说笑，陈悠不明白话语的意思，在一旁只闷着头吸烟。

    “南南。”他低喃道

    两人挽起裤脚，李南头上顶着邮包，小心的淌过那条溪流。

    青年看着忽然出现的不算纤细的手，有些怔楞，薄薄的一层肌肉附于骨节之上，陈悠想到日本中世纪崇拜的少年美。

    在黎明女神掀起黑夜的帷帐前，我们只需要沉湎于现下的爱里。

    “你家...”

    晨曦和黑夜是披着面纱的，使人仗着眼前朦胧恣意妄为，喜欢都不自知。青年想起《十日谈》里读到的故事，商人落水抱紧浮木苦苦挣扎。他预感李南是他的浮木，却不知如何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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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美的一段路啊。”

    李南说的溪流也正与它邻近，宽广而清浅，水流匆匆。底下各色的石块被冲刷的明丽。阳光投射到水面，映出让人目眩的金。一块腐朽的粗壮树木斜横在上方，陈悠和少年一前一后走上去。

    他沉默半响，取下嘴里一直咬在齿间未点燃的烟，上前半拥住了李南。背影交叠在一起，他把头埋在少年的颈侧，轻轻碰了碰。

    两人光着脚踩在被阳光晒得温暖的嫩叶上，草尖刺刺地扎着脚心，带给人一种不期待的痛感。陈悠觉得后脚跟有些痒，想挠，又怕李南心里笑他。最终只是捻捻手指，下意识想掏口袋里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