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陈悠忽然明白了，两人都是互相仇恨的，这仇恨被爱意遮盖上甜蜜的色彩。他怨李南没有离开的勇气，少年对他无法放弃优渥生活抱以嗤之以鼻。真悲哀，爱时带着轻蔑，不是徒增痛苦吗？

    尤记得以前读《十日谈》前章的无言，瘟疫爆发，贫民以自身腐烂的肉块迎接死亡，贵族却能用美酒和故事来接待它。

    少年从那裂心的疼痛中缓过来了，他看穿了陈悠的把戏，用近乎仇恨的报复。

    少年听见这莫不相干的话语，一时反应不上来。睁着眼睛楞了半响，眼里的爱意染上灰白的情绪。

    “啊…这样，我知道。”

    永远存在的阶级，麻木而又堕落的民众。对于这一切，陈悠没有太大的感觉。

    “我走之后，婚姻…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你想过吗？”

    “我要回去了，你知道吗？”

    倒是那三个绅士让他觉得有趣。朋友和亲属死的死，亡的亡，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危在旦夕，即使在这样的恐怖面前，也不难消灭或冷淡他们恋爱的热情。【1】

    “接吻好不好。”青年举起示弱的旗帜，秀美的眼里是化不开的哀求。他从感受到的恨里轻易找到爱的重量。

    “真残忍。”陈悠想，“我是个刽子手。对他一无所知的事情下了简单的定论，告诉他群体并非因为相同的性别相爱，只是相爱后才悲哀的发现同为男性。让他带着童话般的幻想，接受一场注定失败的斗争。”

    手机上是昨天和父亲谈话的信息界面，下礼拜三的机票，回家准备去部队的事宜。“原来是我刻意忽略掉了。”青年这时才明白过来。

    俩人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原谅此前发生的一切。”

    “如果死亡无法逃离，不是今天，就是未知的明天。既然如此，最后一刻为什么不沐浴在爱里。　???”

    “那又怎样。”

    陈悠把这段爱情冠以乌托邦的想象，不允许外界的一切事务加以破坏。在青年内心，感情的纯洁象征着肉体的纯洁，因此除了爱，其他一切都不该存在。

    但是现在，李南的吻让陈悠转醒，那股作恶欲又冒出“告诉他。会发生什么呢？得到的是眼泪还是争吵，又或者是刻上悲情的祈求。”

    书里这样的描写让他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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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知道刑期的囚犯，当明白既定的背离后，陈悠此前郁结的一切被他放下。

    陈悠追逐李南撤出的舌尖。

    “南南”他想“这样的地狱，你陪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