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谈心(2/3)

    “是，我是因为他。”林舟越说：“或许没有认识他之前我会一直那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跟你们一起，没事跟什么女的约炮，跟我妈打太极，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如果在林家的继承权和代彧这个人之间二选一，我会毫不犹豫地选——代彧。”

    陈谦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曾经林舟越跟他是一类人，他们早有了未来的人生规划，全是父母铺好的路，每一个人按部就班地就能走完这一生。但是林舟越却要做那个最出格的，偏偏放弃了自己父母给的殷实家业，跑去跟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谈情说爱，这谁能懂呢？

    “为什么？”

    他他的生活简单，看似冰冷的一个人，剖开里面却是温暖的。

    林舟越说话时双眼带着光，他闪烁，他明亮，他字字铿锵有力，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根本没有考虑过第二条选择。

    林舟越听陈谦文的口气，似乎代彧没有什么大碍。他差点悬到嗓子眼的心也咽了下去。

    陈谦文愤愤地又想点根烟。

    他太习惯于上流社会中这些伎俩，只要戴上面具，说最有利于自己的话，就能获得无与伦比的利益。在社交里是如此，在贸易里是如此，在母子关系里是如此……他当然以为在爱情里也可以这样举一反三。

    “嗯，我大概这前面十几年都在撒谎，撒谎了无数次。起初跟代彧也是撒谎来着，骗他，想跟他当固炮。可是……这个谎，我自己说着说着就当真了。”

    “不是、到底是你不明白还是我不明白？你到现在躺在这不是因为他么？”

    “无论是白可馨、任晶晶、代彧……还是别的什么人，起初我都会用同一个借口，各种糖衣炮弹跟他们玩暧昧，可是只有代彧……他不同。”

    他会给林舟越买自己不爱吃的蛋糕，他会陪着林舟越像是情侣似的逛超市，他会每天晚上不睡觉，就算熬夜也要等着林舟越回家，他是最担心林舟越的那个人，他也是最爱他的那个人……

    代彧爱他，包括他捉弄人的那部分。

    陈谦文听到这个名字就烦，尤其是从林舟越口中说出这个名字就更烦。

    “林舟越我作为兄弟最后一次劝告你，跟他分了吧，你俩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看他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了？”陈谦文说着说着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当初那个代彧不在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地，我们还能一块去喝酒，你也没有那么多事儿瞒着你家里，你能顺理成章地继承你们林家……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这样做图什么？”

    林舟越说：“谦儿，你不懂。我爱他，这次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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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你还提他？！”陈谦文不懂，林舟越怎么就着了那个人妖的道了。

    没有人再会像代彧那么迁就他的性格，爱他的玩世不恭，支持他的艺术，就算不懂也会看着他的眼睛听他讲枯燥无味的雕塑理论知识。

    他是看不得林舟越一说起代彧就想从床上跳起来那样子，蒋文倩要是看到了不得把代彧二次处理掉。

    林舟越说：“他不是会下蛊，是他太好了。”

    陈谦文并不明白，仍然觉得他这样属于二百五行为。

    陈谦文从没见过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人如此地认真。

    陈谦文心里咯噔一下子。

    “我明白……”

    “他现在在哪？”

    “妈的……他是不是会下蛊？”

    林舟越知道，陈谦文没有爱过谁，就像当初的自己。非常自以为是地就利用了别人的感情。

    林舟越提到代彧时，眼睛里莫名有着闪烁的星光。即便那人现在还半死不活的，半敞着上半身，裹着厚实的绷带，可他嘴里说出“代彧”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是笑的。

    林舟越却说：“如果真图点什么，就不是真的爱了，我现在什么都不图，我就想……就想让他重新爱上我。”

    对啊，代彧太好了。

    “合着，合着你以前……”

    林舟越右肩膀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淤青，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居然还在问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