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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人没看错，他是快疯了。

    汽车在往体育馆的方向开，顾烨然沉默地看向窗外，冷硬的气场令开车的二十多岁小伙有点害怕，再加上那副过分好看的皮囊，司机小伙不知怎么的联想到了半夜杀-人狂，内心惶惶不安，早知道不接这单了……

    “洋洋。”顾烨然走了过去。

    无人回应，电话再拨过去，依然是关机。

    扼住喉咙的那只手终于松开了，顾烨然轻轻喘了口气，突降的惊喜让他说话的声音带着颤儿，“等、等着，我这就过来。”

    林洋接着说：“这都十二点一刻了，赶快回去，我一会儿走了，没人保护你们。”

    “等下，我还没跟妹子们说谢谢呢。”林洋把顾烨然拽到了仨女孩跟前。

    “小顾，我坐过站了，手机也没电了，我这会儿在体育馆这边的公交站台。”

    顾烨然没有放手的打算，久久之后，他红着眼哽着嗓子说：“以后不要吓我了。”

    “你们也早点回去吧，这都……”林洋扒了扒顾烨然，悄悄问：“老板，现在几点了？”

    “老板，晚上要来点夜宵吗？”

    他颤颤巍巍地把手机贴向耳朵。

    林洋抬起眼，满脸的兴奋，“老板，你可算来了。”

    手机屏上显示23：03，雨势渐大，他的洋洋不知所踪。

    顾烨然终于松开了手，习惯性地揉揉小棕熊的头发，“头发湿了，回去吧。”

    他只能只像失去方向的困兽不停往前跑，脑袋里全是林洋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他茫然地四顾，站在雨夜的城市街道上，不知现在该往哪个方向？往南还是往北，往东还是往西？他什么都不知道。

    ……

    漫长无止境的奔跑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理智，顾烨然恍惚地站在马路边，对着手机微信按下了语音键。

    “不冷，有点饿。”

    顾烨然在手机上打了辆车，等了十几分钟司机才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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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晓得，黑夜里的一分一秒他是如何度过的……

    仨女孩又被林洋逗笑了，“我们等个人，马上也

    顾烨然下了车，就看见林洋在站台边站着，周围围了三个女生，不知他在讲什么，女孩们被逗得咯咯笑。

    “哎。”

    三个小姑娘跟林洋差不多大，手里拿着荧光棒，是A医大的学生，看完演唱会从体育馆出来，就被林洋截住了。

    行人越来越少，差不多个头的男孩也越来越少，他本来尚存的镇定也在一点点土奔瓦解。

    顾烨然猛地抱住了面前的人，恨不得把对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林洋被他勒得难受，试着挣扎了几下，“松手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十二点一刻。”

    “手机充好电再出门。”

    “冷吗？”

    “哎。”

    “给我捏捏肩，左边两下，右边三下，腰那块，使劲给我敲。”

    直到23：32，他的手机才响了，是一串139开头的陌生号。

    “洋洋，你在哪儿？别跟我闹了。”

    “快点洗澡，床上等你！”

    偶尔有行人经过他，会再回头看上两眼，神色中多有唏嘘，这么好看的男孩怎么就是个疯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