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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暮成雪回头问道：“你在说什么？”

    闻言，秋暮雨想起了葛楚刚才十分异常的表现，现在她明白了，是因为幻听。

    当时，湛濡回过头，用那张空白的脸对着她，然后笑了一下，就跃上了楼梯，消失在二楼幽暗的拐角里。

    可是后来，哥哥为什么没有和成雪在一起呢？这个问题一直时隐时现地困扰着她。

    葛楚却停下了脚步，说：“不是我唱的，你们也听到了吗？”

    “是无颜鬼之类的吗？”燕乙接着问道。

    葛楚没有回答，她还在回想着那一幕。

    “嗯。”她十分肯定地应道。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式微是出自《国风－邶风》的诗歌吧，为什么要用吴地的清商曲来唱？”葛楚抬起头来，依旧是那样沉寂如水地望着他们，“我刚才还听到了这种歌声。”

    如果硬要教她给一个牵强的理由，那她只能说，这句话印证了一个客观事实，大部分人最终都没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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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过了一会儿，梦蝶的脸就出现在铜镜的镜面内，她看了看周围的人，解释道：“不完全是幻境哦。临界区本身就是扭曲的时空，出现什么都不算意外吧。不过歌声的桥段嘛，我看多半是鬼歌子夜那个怨女人在装神弄鬼。”

    契合，与爱，从现实意义上来说，这之间很难真正地画上等号。

    听她说着这样毫无依据的缥缈话语，秋暮雨亮出了梦华镜：“我看还是问问梦蝶会好一些。梦梦，刚才是有幻境出现过吗？”

    “没有脸？那你怎么能看见她对你笑？”暮成雪又问。

    “不需要看见，只要凭感觉就能知道，”葛楚定定地回答，又肯定了一遍，“她笑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葛楚摇了摇头，“因为我不止听到了歌声，还看到了幻阵。”

    “那是《国语－秦风》的晨风吧……也是用清商曲唱的。”葛楚继续说道。

    但是看到葛楚一脸沉寂，他也就不愿把气氛搞得过于诡异，便随口说：“应该是这附近的挡子吧，不要紧，等它过来就灭了它。”

    “照你这么说，挡子很有可能是鬼歌子夜？”秋暮雨问。

    说着，她上了几级台阶，走到燕乙面前：“我看到了湛濡，她回头对我笑了，但是，她没有脸。”

    “别跟最爱的人在一起”，这似乎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话。可她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不能跟最爱的人在一起呢？如果是因为怕在生活中有意无意地互相伤害，而不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那么爱本身还有什么意义呢？

    几个人也都停止不前，回过头来。最感到难以置信的是燕乙，他很熟悉葛楚空灵的声音，方才他也以为歌是她唱的。

    “啊，没什么。”她回应道，突然听到了耳边的歌声。

    “嗯，等等，”暮成雪打断道，“你说的‘没有脸’是什么意思？”

    “如果爱的话，请更加的相爱。”她不觉呢喃出声。

    她问：“怎么唱起歌来了，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