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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他来等你的，”李建夏把钢琴琴盖打开，插话道，“我看他在你琴房门口站了半天，就让他先来我这边坐了。”

    从这句话说出口起，许淮阳像静止了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但那句“你现在还可以走”，是不是又有点太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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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蔡湛的语气有点无奈，“不过，你这是在李建夏琴房待着吧？”

    蔡湛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忽然间有点说不上的……愧疚和紧张。

    是吗？

    “我……”许淮阳犹豫了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找我有事吗？”蔡湛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到了蔡湛，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

    许淮阳皱皱眉，这人越来越神经质了。

    对啊，停止。避免接触和拉开距离, 确实是让他静一静的最佳方式。

    “什么意思？”他问。

    还可以走。

    然后就看见门把手一拧，有人开门进来了。

    “蔡湛, ”他抬起头, 往这边看过来。“你说这话是想打

    蔡湛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停下了，转身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 许淮阳忽然开口了。

    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蔡湛校服上衣的袖子挽起了一半，在胳膊肘上面整齐地卷着。

    “啊。”许淮阳心不在焉地扔了纸杯，答应了一声。

    许淮阳有点茫然，沉默了一会儿，喝掉最后一口咖啡。

    逆光确实不方便, 连他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你还可以走？这是撵人呢？

    蔡湛。

    走廊里暗得要命，许淮阳背光站着，他也看不见许淮阳的脸。

    蔡湛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谢，”李建夏笑笑，“你俩过去吧，我要练琴了。”

    楼里很吵，但不知道为什么，出了李建夏的琴房后，许淮阳清晰地听见蔡湛叹了一口气。

    但是能感觉到，许淮阳好像真的火大了。

    许淮阳忽然有点不爽：“我闲得没事干，来待会儿不行？”

    “没什么意思，”蔡湛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还可以走。”

    “怎么了？”许淮阳也停住脚步，微微皱眉。

    忽然想起曲别针指环的事，尴尬的气氛又一瞬间弥漫开了。

    如果现在他想走, 一切还都可以立刻停下。在还没有“连朋友都做不成”的结果发生前，立刻停止。

    蔡湛看了看李建夏，点点头：“谢谢。”

    当时说随便去他琴房练琴的，难道不是他本人？

    许淮阳看见他，愣了愣。蔡湛也懵了一下。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 但兜兜转转直到最后, 他都觉得对许淮阳的这种“喜欢”应该适可而止。

    灯光太暗，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蔡湛捏了捏手指, 能感受到许淮阳沉默的怒火。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 连他自己都没觉出来, 这句话不只是字面意思。

    哦。

    刚想把纸杯扔进垃圾桶里的时候，琴房的门忽然被敲了敲。

    “你怎么在这儿？”蔡湛没大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