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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了门后的她就像突然失去了力气一样，紧紧地捏着门把手，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就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虽然顾甜甜的脸上并无特别的表情，可蔡春还是莫名觉得浑身不舒服，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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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转过头，冲评审席鞠了一躬，声音沙哑道：“我的表演完毕了。”

    这时，顾甜甜忽然说话了。

    男人把她举得高高的，在阳光下的草坪上转圈，她咯咯地笑着……

    而她的耳畔似乎还能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

    她说完这句便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还给她买了最爱吃的红豆味冰棍儿，拉着她的手，带着她沿着长长的河岸散步。她那时候的手是那么小，她父亲的手掌又是那么宽厚，仿佛能够包容一切。

    然后她又深吸一口气，仿佛内心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全部在这个时刻爆发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顾甜甜长长地吐了口气，也终于从沈湾的情绪和回忆中抽离，回到了现实。

    “嗯，最喜欢爸爸了！”

    她发出一声哽咽，隔了几秒才猛然回过神，仿佛大梦初醒一般，使劲儿用衣袖擦干了泪水，然后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出去！”

    “钱我是一分钱也不可能给你的。很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她冷冷道，然后她大步走到门口，唰地用力打开门，门咣一声撞到了墙上，“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

    她瞪着通红的双眼，注视着那个看不见的男人走出了房间。

    顾甜甜，或者说是沈湾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完这句话，她的眼眶已经变得通红，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悲伤，或者两者皆有。

    “……如果爸爸有一天不在了呢？”

    撂下这句话之后，沈湾便用力地关上了门。

    她冷淡地说道：“不要再来了。小渔也不想在看见你了。”

    顾甜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蔡春。

    为了帮助顾甜甜进入剧情，蔡春对着剧本语气冷淡地念完了她父亲的台词。

    可她却依然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父亲曾经带着她去公园玩。

    不知为何，看到顾甜甜的这段表演，蔡春终于完全将眼前的女孩和他印象中的沈湾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她说着，脸颊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仿佛正在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湾湾，喜欢爸爸吗？”

    “我昨天还在想呢，你怎么会突然回来给小渔过生日，原来是想向我哭穷借钱。”顾甜甜说着，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我昨天还差点被你骗到了，以为你真的良心发现了。有些事情也许她不记得了，因为那时候她还小，可是我可没忘。上次小渔听说你回来，她还高兴得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觉，每天打电话问我好几次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湾的回忆和感情如同潮水一般将顾甜甜淹没了。

    她恨那个男人抛弃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这份恨意从来没有改变过。

    男人模糊的身影忽然莫名和顾甜甜记忆中的那个女人重合在了一起。

    沈湾对那个男人的感情是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