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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剑锋报了个数字。

    陈爸爸这次住院开销非常大，家里只有陈剑锋，他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手术过后还得请护工，陈剑锋算了算存款，大概能用几个星期左右，但手术费对于他来说是个巨大的负担，医保分担了一部分，剩下的必须得借。

    陈剑锋说够了，剩下的他可以自己支付。

    陈剑锋从兜里摸出烟叼上，结果没叼稳，那烟掉了下地，正好落入了一片积水中，陈剑锋只好又拿出一支，吸了几口才轻声道：“不是。”

    陈剑锋跟他道谢，刘威又问：“够了吗？”

    “怎么，想我了？”刘威还不知道陈剑锋回家的事，调侃完，问他是不是睡蒙了忘记上班了。

    陈剑锋陪着王婶走进医院，两人去到病房，王婶从兜里掏出个苹果给陈剑锋吃。

    陈爸爸其实早感到自己的身体不行了，可他偏偏不去治。

    陈剑锋抬起头，诧异道：“啊……王婶。”

    “我没事，我爸不舒服，需要一笔钱……”

    那医生很明确地跟陈剑锋说了，那东西正好长在心脏的大动脉上，陈爸爸年纪大，手术风险很高，切掉血管后还得用人工血管嫁接，康复周期长，就算手术成功了，也未必能熬过适应期。

    刘威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你……你怎么了？”

    陈爸爸并没有固定的工作，几十年里打散工，搬搬抬抬，省吃俭用地把儿子把儿子供上了大学。

    “刘威，我想跟你商量点事。”

    陈爸爸脾气倔，住院第一天就吵着要走，那医生好说歹说才让他留下来。

    三年前，他住院开过一刀，几乎把家里的存款掏了个空。

    陈剑锋收了电话，愣愣地坐着，迎面走来一个大妈，她打量片刻，喊了声：“小锋锋？”

    王婶摸摸陈剑锋的脸，笑道：“小锋锋真长大了，刚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不敢认呢。”

    王婶是他们的邻居，一直看着陈剑锋长大，两家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开刀的成功率非常低。

    陈爸爸吃完栗子就睡下了，陈剑锋给他掖好被子，拿着手机走出病房，一直去到医院大门，陈剑锋坐在台阶上，点开了一个号码。

    总之，先把手术做了，过了这个坎，未来的事情再另外想办法。

    刘威说好。

    刘威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别扭，纳闷道：“你怎么了？”

    “要多少？”

    “你能……借点钱给我吗？”

    从那时候起，陈爸爸再也不敢去医院了。

    一次过借那么多，对刘威舅舅也是不小的负担。

    “行，你说？”

    陈剑锋剥栗子喂爸爸，心里却在想着借钱的事。

    这些话，那医生是不敢跟陈爸爸说的。

    陈剑锋鼻子发酸，爸爸这么一病，短期内他是无法回去上班了，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也许永远不回去了。

    陈剑锋在火车上的时候曾经想过辞去游戏公司的职位，在这边随便找个工作先干着，有收入总比没收入的好，但爸爸一个人在医院他又不放心，请护工是迟早的事，这笔钱省不得，说来说去还是钱的问题。

    陈爸爸的胸膛里有个肿块，需要开刀。

    那医生叫他做好心理准备。